在众人惊骇目光中,嬴鸿再度提升自身修为,筑基境初期修为显露,慑人气势汹汹涌出笼罩这座比武台,在这般气势压迫下,众人只觉浑身灵力滞涩,难以调动。
观战台上欧磐时刻关注着比武台上动静,自然也感知到了嬴鸿修为,立时惊起,眼中满是严肃。因为嬴鸿刻意控制自身气势,且欧铁心身受重伤,现在如同一个凡人一般,只是感知不到场上变故,只能看出那嬴姓公子对面众人此刻俱是满目惊骇后悔,又见自己父亲惊起,忙问道:“老头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欧磐说着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来久久喝不入口,其不断颤抖的双手显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欧铁心看着反常的老头儿,也不多说,心道:“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点都不会撒谎。”随后扭头看着场上那个嬴姓男子,目光炯炯,似要将其看透。
嬴鸿感知到观战台上目光,扭头看着那紧盯着自己的两人,露出一个僵硬笑容,随后也不管他们是何想法态度,转过头运转法力,在对面众人如临大敌的注视中,轻声道:“我出招了。”说完轻呵出一口气来。
随着嬴鸿这一口气呵出,场上试着调动法力抵挡赢鸿招数的众人忽觉遍体生寒,身上各处要害隐隐刺痛难耐,抬头一看,只觉一阵阵寒气直从心底往外冒。
自从嬴鸿展现实力后便时刻用神魂力量观察场上动态的欧磐看见场上变化,感到神魂传来阵阵痛楚,心中只觉今日这场比武招亲是他所做最大的错误。而一旁的欧铁心虽不像自己父亲那般用神魂时刻观察这场比武,但也能看出场上的变化,以及那一柄柄不可直视的气剑,这嬴姓公子剑道法术修为竟已到了呵出一口气便是数十道惊人剑气的层次。
再看场上众人,抬头看着这空中的一道道悬着的气剑,面色苍白,双股战战,生怕这些气剑落下将自己扎个透心凉。有几个胆小的已然吓到瘫倒在地,只能手足并用,向着比武台下爬去,同时叫喊着:“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一声大过一声,生怕对面那人装作没有听到。
嬴鸿看着还站着的几人,问道:“你们可别认输呀,不然我这费心费力才控制好力度确保不会杀死你们的一招对谁施展?”
还站着的几人哪里敢应下,连忙对着欧磐大喊道:“欧家主,我等认输!认输!”
此时的欧磐已然神游物外,哪里管得上这些人,还是那欧铁心见父亲出神,解围道:“既然这样,那便是嬴公子赢了,你们,快些下场吧,接下来还有人要挑战嬴公子的吗?”台下众人已然被那呵气成剑的手段吓了一跳,且这空中气剑仍未散去,这明摆着自己上台就要面对着骇人气剑以及一个修为高深的人物。众人深知自己绝不是这般人物敌手,哪里愿意上台出丑,还要受一身伤,可谓是吃力不讨好,于是纷纷摇头,道:“欧大公子说笑了,我等不愿挑战这位大人。”
嬴鸿看着台下众人从心之样,再看看台上那些个腿软无力,或互相搀扶,或手脚并用,或十息方才踏出一步的人,冷哼一声,吐出“废物”两个字来,剑指行动,数十气剑化合为一,一剑将还在台上的几人拍落下去后化作虚无。
几人落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疼痛,扭头看着比武台上的嬴鸿,谄媚笑道:“多谢大人送我下台。”
欧铁心见已无人愿意上台,连声呼唤欧磐。欧磐回过神来,看着已然只剩一人的比武台,面色难看,但毕竟不知道这等人物有何用意,也不好激怒对方,只能依照约定说道:“既然嬴公子力压众人,赢了这场比武招亲,那么嬴公子便是我欧家女婿了,若无意外,三日后便举行婚典。”说完便立刻起身离开,也没有与这未来女婿交谈交谈的意思。
嬴鸿看着离去的欧磐,微微一笑,对于其心事有所猜测。
虽然欧磐直接就离开了,但是欧铁心却还没走,他看着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们,道:“多谢众位,我代小妹深表歉意,诸位在府上用过饭后便可自行离去了。”
随后欧铁心又在仆人搀扶下来到嬴鸿面前,看着仪表堂堂的嬴鸿,虽不愿自己妹妹就这么嫁人,但若是非要嫁,能嫁给这般人物倒也可以。想到这儿,欧铁心开口道:“嬴公子还请见谅,我这父亲就是这个样子,让人看了生笑。况且我二妹也是我欧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我欧家上下都对其看的紧,所以……”
嬴鸿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在下定不会亏待二小姐的,还请大公子放心。”
是夜,嬴鸿留在了欧府。
用过欧府仆人送来的晚饭后,嬴鸿避过一众欧家仆人好奇目光,独自坐在欧府花园凉亭内,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塘,道:“欧家主既已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毕竟这儿可是欧府。”
“踏踏踏。”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魁梧身影出现在凉亭前。
“这位道友到底有何用意?”欧磐低沉着声音说道,同时坐在嬴鸿对面石凳上,紧盯着嬴鸿双眸。
“若我说,这只是个意外,欧家主可信否?”嬴鸿笑了笑,无奈道。
“愿闻其详。”欧磐目光闪烁,也不说信与不信。
嬴鸿遂将自己从碰见那沐秋水到参加这次比武招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交代清楚。
听完嬴鸿所言,欧磐沉思,良久道:“确有传闻说沐家天骄沐秋水已然归来,也确实中了毒,但便是如此,也不能证明你所言为真。”
“那这样可能证明?”嬴鸿身上修为气势一闪而逝,却依旧惊骇了欧磐,眼前这人,竟是筑基境中期修为,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然而论起战力,自己一个铸器师定然不是这般手段法术层出不穷人物的对手。嬴鸿不管欧磐内心如何震动,又道:“我对于欧二小姐确无非分之想,只不过想要借此机会助你欧家掌控兵铸天炉,为我铸一柄剑器,待事成之后,我便立刻离开,还欧二小姐一个自由清白之身。”
欧磐听了这话,大怒,道:“怎的?你与我女儿有了夫妻之名后达成自己目的便要走?你是自由潇洒了,但我女儿呢?外人会如何评价她?依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这婚不结了又如何,大不了不争了!以你修为随便到徐、沐两家哪一家都能得到重视,到时要什么兵器没有?”
“但我更看好欧胡子的铸器术。”嬴鸿如此答道。
欧磐刚要开口辩驳,就感觉到一个熟悉气息正在接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凉亭,只留下一句:“哼,明日再谈!”
嬴鸿笑了笑,看着花园一边的圆形拱门的灯火照耀下两个白日里见过的小女婢一个手提灯笼,一个端着茶果簇拥着一个天仙女子走来,起身道:“欧二小姐有何事?”
欧穆沁在那两个小女婢簇拥下慢步走来,坐在嬴鸿对面,愣了一下开口道:“公子只管叫我穆沁就好,我听几个叔姨说看见公子你往这后花园来了,所以便来看看。再有就是三日后小女子便是公子妻子了,却未曾了解过公子,所以……”说着低下了头。
她那一个名唤春歌的女婢将手中茶果放在桌上,笑道:“我家小姐呀,这是想来见见这个将要迎娶自己的人是何样子。”
嬴鸿面露犹疑,良久道:“穆沁小姐,能否请你这两位小姐妹先离得远一些,找个能看到我们的地方歇息一会儿?我觉得有些话我要对你说清楚。”
“啊?这……”欧穆沁不知所措,但是她那两个女婢颇为果决,笑道:“嘻嘻,看来我们这未来姑爷是有什么蜜话要对小姐说呢,云舞,我们这就走开一点。”
“好。”
待到两个女婢走到远处遥遥望着这边,嬴鸿才开口介绍自己,又将曾对欧磐所说的话再次重复,之后又道:“若欧二小姐不愿,在下亦可现在离开。”
欧穆沁身形晃了几下,凄婉笑道:“我都知道的,这天底下谁会无缘无故娶一个人,要么是爱,要么是为了利用。但是我别无选择呀,欧家已经数百年没有碰过兵铸天炉了,太辰道封山数十年了,若是我欧家再不能被天下重视,铸出惊艳法器来,那么到时候无论我们搬到哪儿,都逃不掉的,如果牺牲我一人的幸福,能够换来欧家平安,那有什么不好呢?毕竟我也活不久的。”似是一次说了太多话,欧穆沁又开始不住咳嗽,面色愈加苍白,“就怕公子嫌弃穆沁这破败身体。”说到这儿,欧穆沁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嬴鸿看着眼前佳人,长叹一口气,闭目不语。
欧穆沁见状,吃力起身,道:“还请公子早些歇息,小女子这便走了。”
“等一等,欧二……穆沁,这吊坠你收好,这片树叶乃是宝物,相信它定能为你固本培元,弥补先天残缺。”嬴鸿叫住欧穆沁,将自己胸口那片建木树叶取下,递给欧穆沁。
欧穆沁面露惊喜,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道:“多谢公子。”
“以后叫我嬴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