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从之进了门,在玄关换好鞋子后,立刻就往厨房奔去。
当他看见白落城围着一条黄鸭的围裙,双手沾满了泡沫,认真搓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崩塌得连灰都不剩的那种。
“老老老大……”慕从之扶着门框,十分虚弱地开口。
白落城搓碗的动作没停,轻轻地睨了他一眼,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找来一般:“你来做什么?”
他打开水龙头,把满是泡沫的碗放在水流下冲干净:“不是让你去非洲视察吗?行李收拾好了?”
这冷漠得有如寒风过境的语气,真的和他搓碗的形象格外的不协调啊!
慕从之百分确定这人是白落城没错了。
“老大,我今来就是……”
“叮咚叮咚叮咚咚”
白落城裤兜的手机恰在这时响起来,打断了慕从之将要的话。
他随意地把手擦干,掏出手机。
是冷影的来电。
他按开免提,把它放在水槽旁。
“什么事?”
冷影的声音略显紧张与慌乱:“老大,出事了,美国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米左切尔德那边的几位高管要求现在进行视频会议。”
白落城神色一凛,“好,我知道了。”
挂羚话后,白落城放下洗了一半的碗走出了厨房,直奔二楼的书房。
云念安抱着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好奇地问了慕从之一句:“怎么了?”
慕从之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把公司出事的事情告诉云念安。
纵然两人合居,也改变不了云念安是作死精事实。
她现在一定是在使手段勾引老大!
云念安没有多想,轻轻地“哦”了一句,放下手中的薯片,穿上拖鞋走向厨房。
看到水槽没洗好的碗时,自觉地走过去把它们洗干净。
慕从之跟在云念安身后,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那个作作地作空气,嫌三弃四,挑五拣六的云念安,竟然也在洗碗……
今是洗碗日吗?
怎么个个中了邪一样抢着洗碗?
“云念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比起在白落城面前的态度,慕从之现在的语气可谓是十分恶劣。
恶劣得像她重生醒来后的那一把她赶出病房那般的嫌弃。
云念安没理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对于不喜欢她的人,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去讨好他。
见云念安不理他,慕从之又开口:“以前的你,在医院刷个牙都要戴一次性手套,你今竟然会洗碗?”
云念安抿了抿唇,没话。
慕从之的是事实,云念安以前的确是作出新地。
她每次作死进医院,都弄得医院鸡飞狗跳的。
不是嫌弃环境差,就是嫌弃食物难吃,治疗不配合,还发疯打人,掀桌子跟骂人这些事基本是她的必备技能。
而慕从之也比较可怜,因为云念安是白落城的妻子的关系,他又身为白落城的好友,应付云念安这些事就落在他的头上。
她记得云念安有一次发起疯来,拿了一个玻璃杯扣到慕从之头上,伤口挺大的,缝了四针……
云念安叹了一口气,好像对慕从之也讨厌不起来了。
“我现在洗心革面,决定好好做人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