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安刚想转身把水杯放好,白落城却忽然拉过她的手,声音低轻:“别走,陪我一会。”
云念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愣了一几秒,视线落在白落城苍白俊美的五官上,抿了抿唇。
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散发出来的祈求,莫名的使她的心不由得一软,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打了几个滚,最后脱口而去的却是“好。”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屋内温度适宜,偌大的空间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细微,温馨。
得到了云念安的保证,白落城全身放松了下来。
出差的这几,他几乎没有睡到一个好觉,每日超强度的工作已让他的身体到了承受的极限。
疲惫感袭来,他闻着鼻端边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不一会儿便坠入沉沉的梦乡。
云念安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才轻轻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回到房间拿出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白落城的双眼紧闭,纤长漆黑的睫毛在眼窝处落下大片的阴影。
他的黑眼圈有点重,应该是几几夜没休息好。
碎发凌乱地铺在额前,鼻梁高挺,薄唇轻启,嘴角微勾,似有笑意。
他睡着的样子,少了平时的凌厉,没有防备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
云念安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起身走开。
回到厨房,把地面有碎片打扫干净,又打开水龙头把剩下的碗洗净后,才重新回到客厅。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都心翼翼,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她为自己接了一杯水后,便拿起一本设计书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起来。
空气中,只有她偶尔翻书的声响。
温暖的香气,柔软的毛毯,窗外纷扬而下的雪,在这样岁月静好的氛围下,白落城做了一个梦。
五年前夏的清晨。
餐桌上。
白落城看着沐七七一脸满足地吃着油条,愤愤地放下手中的汤勺,“哐当”一声打在瓷碗上,“我不吃了,看护,推我走!”
席敏仪皱了皱眉,轻斥:“你这什么都没吃呢,走什么走?!不许浪费食物!”
“没胃口,吃不下。”白落城不为所动,扫了一眼沐七七的吃相,语气不善:“看护,你还吃什么吃?不想干了是吧?!”
席敏仪忍着一手拍晕白落城的冲动,看向沐七七那清瘦得可怜的身影道:“要走你自己走,人家的早餐还没有吃两口,你就让人家工作,你这不是变相的虐待吗?”
白落城脸冷笑一声:“难道我请看护是让她回来享受的?如果受不了可以走人。”
席敏仪蹙眉,十分不认同自家儿子的刻薄:“人是我请回来的,要走要留我了算,再了,吃不饱哪里有力气照顾你?”
“还有啊,像你这种性格,有人愿意留下来照顾你就不错了,还这么多要求,落城啊,你得改改你这性格,不然以后没姑娘喜欢你的。”
白落城气得七窍生烟,沐七七见状,赶紧把嘴里的油条噎下去,放下筷子道:“没关系的夫人,我已经吃饱了,照顾少爷是我的工作,这是应该的。”
着,沐七七从桌上站起来,来到白落城的身后,推着他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