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
揉了揉阵阵发痛的额头,夏寻春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一个柜子,而且都是十分破旧的,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
夏寻春缓缓起身,一伸手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手,上面竟然还有些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难不成自己真的成了闻人俏?
她连忙来到桌子前,看着铜镜里的人,披散着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陌生又熟悉,还真是闻人俏啊,夏寻春有些发愣,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小姐!您醒了!!!”映竹快速跑了过来。秋荷紧随其后。
夏寻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她似乎见过,但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小姐,您为何这样看着我和秋荷姐姐啊?”映竹被看得发毛。
“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秋荷看着夏寻春毫无血色的面容,担心地问:“奴婢去请大夫来?”
说完,秋荷转身准备出去,却被夏寻春给叫住了:“不用了,哀……我没什么事。”
“我只是有些头疼……”夏寻春重新回到床旁坐了下来。
“三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映竹气愤地说道。
“映竹!!!”秋荷连忙叫了一声。
映竹撅着嘴,将身子扭了过去。
“是她……”夏太后看着秋荷,故意没有说完话。
秋荷皱着眉,道:“及笄之礼结束后,奴婢和映竹便没有看到您的身影,后来听人说在后院的湖边见到过您,等奴婢到湖边的时候,您已经被下人救上来了,当时三小姐也在……”
“哀……我是掉湖里了?”夏寻春抚额,这个称呼一时间还不好改,还有这个闻人大小姐也是够倒霉的,竟然在及笄之日溺水而亡。
“您不记得了?!”映竹心直口快:“当时,奴婢和秋荷姐姐都快被吓死了。”
夏寻春摇了摇头:“记不太清楚了。”
“若不是三小姐害您,她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湖边?”映竹愤愤道。
“那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夏寻春可记不住闻人家的三小姐叫什么。
“三小姐说自己是恰巧路过湖边,听到了您的呼声,便叫下人过来救您了。”秋荷解释道。
“我昏迷多久了?”
“不到一个时辰。”映竹道。
一个时辰,看来太后殡天的消息也要出来了,夏寻春算计着。
“小姐!您的及笄之礼就这么被三小姐给毁了,你可不能再纵容了,您才是侯府的嫡女啊!”映竹恨铁不成钢。
夏寻春自然不想再追究什么,若不是闻人俏溺水而亡,她也不会重回新生,虽然溺水事情疑点重重,但是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查不查真凶倒是无关紧要。
“此事莫要再提了!”夏寻春开口。
映竹还想说什么,却被夏寻春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姐什么时候有这样吓人的眼神了,映竹心想。
“小姐,晚宴还有两个时辰,奴婢伺候您更衣吧!”秋荷将一套海棠色的袄裙拿了出来。
夏寻春看了一眼,淡淡开口:“颜色太艳丽了,换一套素气的。”
秋荷一愣:“小姐,今日可是您及笄啊!”
“这衣服是侯爷送给您的啊!”映竹也开口道。
“哀……我只是不想惹一身麻烦,丧日不着艳服。”
“什么?”秋荷和映竹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我落了水……险些丧命,可见今日并不吉利,还是穿得素气一些吧。”夏寻春淡淡开口。
“就是因为如此,小姐才更应该穿鲜艳一些,压一压啊。”映竹不理解。
秋荷倒是明事理,听话地换了一件雪青色的袄裙。
夏寻春的声音再次传来:“给我找一套白色的。”
秋荷没办法,只好将一套牙白色的袄裙找了出来。
“小姐,会不会太过素气了?”秋荷小心翼翼地问,她感觉落水后的小姐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快你就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