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淡淡胭脂,夏寻春觉得自己的气色好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以后就要以闻人俏的名字和样貌示人了,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不适应也得适应,夏寻春强行把自己当成了闻人俏。
“小姐,我们该走了。”秋荷提醒道。
映竹也要跟上,夏寻春怕她这性子给自己惹麻烦,便让她守在这里。
出了房门,夏寻春才看清闻人俏住的院子,面积不大,光秃秃的院子连棵树都没有,地面覆上了一层积雪,想必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这可真是难为侯府嫡女了,夏寻春叹气。
而且闻人俏的院子有些偏,从这里走到宴厅大概要一刻的时间。
重获新生的太后娘娘缓缓地走在小路上,一双绣花鞋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偌大的宁远侯府,这条小路竟然没人扫雪,夏寻春似乎能够知道闻人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了。
一刻钟后,夏寻春和秋荷终于到达了宴厅。
“姐姐怎么才来啊?”闻人娇笑着问道。
今日,二小姐闻人娇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这身打扮看起来,倒是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才是及笄的人。
“路上积雪多,不好走,让各位久等了。”夏寻春淡淡开口。
“阿俏,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你怎么穿的这般素气?”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夫人开口询问。
夏寻春瞥了妇人一眼,便看向了坐在主座上的人。
“你身体怎么样了?”宁远侯闻人恒见闻人俏看向自己,便开口询问。
“已经无大碍了。”夏寻春努力适应着闻人俏这个名字。
“姐姐落水后,怎么连该有的礼仪都忘了,母亲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二小姐闻人娇出声质问。
夏寻春皱眉,却并未理会闻人娇,径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她可没见过这位夫人,若真的是当家主母,不可能没进过宫。
“阿俏,你这身衣裳着实有些素气了。”闻人川突然开了口。
夏寻春侧头去看闻人川,这就是闻人俏的父亲啊,原来是帮着那妇人的啊,也不怎么样嘛。
夏寻春依然不作答,低着头在想为何自己去世的消息到现在还没传出来。
见闻人俏不理会自己,闻人川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刚要发火,外面便有人来报。
闻人川暂时压下火气,冷冷问道:“何事这般着急?”
“大人,七皇子殿下来了!”
“七皇子来了?!”闻人川一惊,下意识就看向了闻人俏。
“怕是来找阿俏的吧!”闻人恒缓缓出声:“今日是阿俏及笄之礼。”
“父亲所言极是,儿子这就去将七皇子迎进来!”一瞬间,闻人川的怒火不翼而飞。
闻人娇一听祖父说七皇子是来找闻人俏的,肺都要气炸了,一双手不断地搅着帕子。
夏寻春一听说七皇子来了,再次皱紧了眉头,这个时候来,应该是来通知死讯的,不过,皇帝也真是的,怎么让他来了?
闻人川笑脸出去迎接七皇子的,当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却笑意全无。
七皇子走在闻人川的身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往日大红色衣袍也换成了白色的。
闻人娇见父亲冷着个脸,不断猜测着,七皇子来会不会是要跟闻人俏悔婚的?那自己不就有机会了?七皇子虽然是个纨绔,但却是几个皇子里最俊美的……
夏寻春皱眉,怎么一点也看不出老七难过?莫不是皇家真的毫无亲情可言?夏寻春有些低落。
“皇祖母于今日午后殡天了,全龙都的人为和皇祖母守孝半月。”七皇子周思阳缓缓开口。
“什么!!!”
七皇子的话惊了所有的人,敬贤皇太后竟然突然离世了!
“所以侯爷的家宴可以撤下去了。”周思阳环顾了一圈宴厅后,再次开口。
闻人恒毕竟是家主,他很快就回过了神,对着下人们挥了挥手:“撤走!”
就这样,还没怎么动筷子的人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佳肴被一道道撤了下去。
“还有各位的衣裳也是一切从简的好。”周思阳望着闻人娇那一身桃红的衣裙,不满的开口。
“阿娇,下去换衣服,其他人也回去换一换!”闻人恒命令道。
闻人娇委屈极了,本来想着今日能压闻人俏一头的,谁成想竟然会出这样的事,还被七皇子嘲讽了,闻人娇此时可是恨透了那个刚去世的皇太后。
闻人恒说完,大家都行动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人纷纷告退,最后剩下的女眷竟然只有闻人俏。
“孙女回去为太后娘娘诵经。”夏寻春起身开口,这个自称还真是别扭啊,可是毫无办法!
看来自己应该抛弃夏寻春这个身份了,要完全把自己当成闻人俏才行啊!夏寻春心想。
闻人恒不禁多看了闻人俏一眼,自己这个孙女今日的表现可和往日大不相同啊!
“没什么事的话,本皇子也走了!”
“臣送您出府。”闻人川连忙上前带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