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七皇子和户部尚书并无什么交集,实在是因为户部尚书看不上这个整日就知道寻欢作乐的皇子。
可如今,圣上下了旨,他就算再不喜,也不能怠慢了七皇子。
“七殿下,待到达路稀城,您只管给闻人恒父子宣旨就好,其他的就交个臣吧!”户部尚书担心周思阳出现差错,进而会连累到自己,于是只让他做最简单的任务。
“本皇子知道廖尚书瞧不上我,不过本皇子也没有廖尚书想得那般无用。”周思阳淡淡那开口。
“臣不敢。”廖尚书连忙解释。
就这样,二人相安无事行了两日,这上午,一个兵火急火燎地闯进了七皇子的队伍中,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众人起了疑心。
“来者何人?!”户部尚书廖大人大声询问。
兵不认识户部尚书,自然不会对他实话,廖大人自亮身份,但是兵军令如山,他的情报必须汇报给皇上。
最后,还是七皇子进来,发现了异端,他张口就问兵:“是不是边境起了战争?”
兵瞳孔微缩,连连否认,不过周思阳并未放过他神态的变化,已经清楚,自己是猜对了。
周思阳张口吩咐道:“廖大人,派人送他进宫去!”
“七殿下,这人是谁尚且还不清楚,又如何送他进宫?不定他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呢!”廖大人十分不赞同。
“廖大人难道没看到他身上的服装吗?那是孟家军的标志,边境定是有紧急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他不会这般慌乱,以至于闯进了我们的队伍。”
听闻七皇子的话,廖大人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个兵,果真发现了孟家军的标志,看样子七皇子所言有理。
只是,廖大人还是有疑心:“难道就不能是敌人穿上了孟家军的衣服吗?你看他身上满是伤口。”
“我身上的伤是被路稀城的人所伤。”兵连忙解释。
“廖大人有什么疑惑,稍后本皇子可以一一为你解答,不过这误了军机,廖大人怕是承担不起吧?!”周思阳淡淡开口。
户部尚书皱着眉,没再话。
随后,周思阳一声令下,派人送兵向皇宫的方向离去。
“廖大人不必再纠结了,那个人没有任何问题,若真的出了问题,本皇子愿意一力承担。”
周思阳的话让廖大人微微放下了心,七皇子都这般那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刚刚七殿下为何边境起了战争?”
“因为粮食。”
廖大人沉默了下来,他们还有几日才能达到路稀城呢,这段时间,难民们怕是难以挺过来,所以只能发动战争。
“看来廖大人也想明白了。”周思阳开口。
廖大人望着七皇子淡漠的神色,不禁打了个寒战,七皇子这个样子,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纨绔啊!
“私自发战,孟家军这是找死!”
“不然廖大人可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户部尚书顿时哑然,他又不是将军,也不是兵部的人,怎么可能懂那些军事上的事?
“我们也加快进程吧。”周思阳望向远方。
“是。”廖大人最终还是听从了周思阳的意思,让整个队伍都加快了脚步。
而在边境驻地上,苍犹迟迟等不来救援,无奈之下,便让一部分士兵带着难民一起进了穿云山。
一下来,虽然并无人伤亡,但是他们也没什么收获,看来想要进穿云山打猎的想法是不现实的了。
苍犹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百姓和士兵们一起饿死吧,早在难民来到之前,粮食就已经短缺了,他们的到来这是加速了进程,若不是朝廷派来的大官封锁住了路稀城的城门,他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此时,苍犹还不知道被派来路稀城的大官是宁远侯父子呢,不然,他不定会顾及闻人俏的面子,而去与宁远侯父子谈和。
思虑再三,苍犹终于下了决定,他觉得对北疆边境发起战争,以夺得对方的粮食,这样倒是能够解燃眉之急,若是在拖延下去,士兵们的体力也会跟不上,这场战争就只以掠夺粮食为主,他会让士兵们尽量少的去杀对方的将士,以免将矛盾激化。
苍犹的主意遭到了军师和几个参将的反对,这么做可是犯了杀头的大罪啊!
“那你们有别的办法吗?”苍犹这一句话,就让众人沉默了下来。
良久,一位参将开口道:“何不反攻路稀城,强行让他们开城门!”
“不可!”苍犹反对。
“私攻南周城池和私攻北疆边境的后果是一样的,然而前者赡却是自己人,一旦起内战的消息传到北疆,以他们的阴险狡猾,怕是会来个偷袭,而那时候,我们和路稀城的士兵刚刚交战,必定是实力最薄弱的时候,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苍犹的话音刚落,军师也赞同道:“苍副将所言有理,如此看来,只有挑起与北疆的战火了。”
几位参将都默不作声,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诸位不必忧虑,日后若是圣上怪罪下来,全由苍某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各位兄弟。”苍犹对着众人抱拳以明志。
“苍副将这话就见外了,入了这孟家军,我们就是好兄弟,也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若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就是!”一位副将十分义气地道,其他人则是纷纷附和。
“好!三日后,我们进军北疆,这几就麻烦军师谋划一份战策了。”
军师应下,而各参将也将消息传达给各自的手下,一时间,军队开始紧张了起来,都在为三日后的作战做着准备。
待众人离去,苍犹无力地瘫坐了下来,他不是没上过战场,只是这一次的战争却是由自己发起的,着实是他以前不敢想的。
一旦开战,就注定会有人战死,这是无法避免的,只是苍犹的心中却有些过意不去,他苦笑,如今他也体会到了北疆发起战争抢夺别国资源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