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浪看着眼前的军团有些不寒而栗。
身为天风帝国的一份子,他自然知道这支军团就是帝国赫赫有名的银甲军团。
这支战力强横且只有国主才有权力调动的军团为何出现在这里?
就只为了抓叶开?那纱帐轿子当中之人莫不是国主?
这叶开到底拿了国主什么宝物,竟让得国主动用了这银甲军团来抓他。
且不说纱帐之中是不是国主,单这一支军团就能让一个炼狱境之下的人插翅难飞。
这样的阵容来抓叶开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轩浪心中疑惑重重。看向身旁的叶开,却只见叶开一脸怒意的盯着纱帐,双拳紧紧地握着,脚向前踏出了一步。
哑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摇了摇头,叶开闭上了眼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片刻之后双眼缓缓睁开,缩回了迈出的脚步。
轩临川见此情景上前客气道:“统领大人,这小子乃是天风学院青远鹿长老的学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他盗了国主之宝,能有什么误会,如你所说他是天风学院之人,又是青远鹿长老的得意弟子,若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我们又怎敢贸然抓人”
“倒是你,莫不是刻意阻拦我们捉拿此贼?”林巴冷哼道。
轩临川听到此话笑了笑道:“呵呵,统领大人说笑了,老朽一介平民连跨个门槛都觉得费力,那进得了皇室宫殿呐”
“还有这小子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呢?”
“当然是让他归还宝物”林巴道。
轩临川:“那宝物归还以后呢”
林巴:“宝物归还,对他加以管教之后,他便可自行离开”
轩临川听了退后一步:“既如此,统领大人请便”
林巴见轩临川退让点头道:“如此甚好”
“来人!将叶开和哑先生拿下!”
这句话一出,轩临川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慢着!”轩临川又喊道。
“你又怎么了,是不是故意妨碍我们啊”林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统领大人,这里面好像没有哑先生什么事吧”轩临川道。
“莫非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哑先生乃是叶开的老师,我仔细想了一下这盗宝一事尚有诸多疑点”
“叶开天赋再好也不过只是地法境,若没有人指使,单是他一人怎么可能敢觊觎国宝”
“而这指使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哑先生,所以他也要跟我们走一趟”林巴道。
轩临川没有再和林巴说,而是越过林巴来到纱帐之前拱手问道:“老朽请教,纱帐之中可是国主”
轩临川话音落下许久,却未见纱帐之中有半点回应。
林巴看着轩临川,仿佛见到了一个可笑之人:“省省吧,国主怎会与你作答”
听到林巴此话,轩浪四人也知道了那纱帐之中正是国主。
轩临川此时眉头更加紧锁,心想若此事是那所谓的国主亲自授权,那就很麻烦了。
毕竟天风帝国一国之主的话,又有几人可以不听呢?
轩临川还想再做挣扎,一只粗糙的大手拉住了他的肩膀。
轩临川回头,身后是哑伯那随和的笑意,哑伯对着轩临川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纱帐示意轩临川退后,让他来。
轩临川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退到了轩浪和叶开的身旁。
哑伯没有看一旁的林巴,直接走到了纱帐的前面,喉咙滚动了一番:“国主,叶开的人品我清楚,绝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请国主明察”
纱帐之中仍无任何声音传出。
哑伯身后的轩浪三人表情却是各有不同,轩临川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他猜对了,这哑先生不哑。
叶开有些惊讶,自己的老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自己老师的一切可能都要藏不住了。
表情最精彩的是轩浪,轩浪听到哑伯说那句话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惊掉在了地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惊讶。
哑伯能说话……哑伯不哑?……
哑伯居然能说话!……
哑伯没注意身后三人的注意,而是一直盯着那纱帐。
“纱帐之中根本不是国主!”
哑伯话音落下,便感觉一股浓浓的危险气息朝着自己的背后袭来,此时哑伯转不过身,只得朝前狂奔。
但他依旧如遭重击,奔出百米后扑倒在了地上。
纱帐之中出来一人,身着银色铠甲,正是银甲军团三大副统领中的一个。
而哑伯原本所站位置一道身影缓缓显现,亮眼的金色龙袍加身,正是国主莫连天。
莫连天收回发出的手掌那种瘆人的笑又挂在了脸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当年一战之后你非但没死,实力也达到了炼狱境人劫最后一劫”
百米之外,扑倒在地上的哑伯缓缓起身,笑道:“当年一战,你还有脸提当年一战?如今你已度过炼狱地劫,我远不是你的对手,你却还如此偷袭,可笑”
“天风学院,一代天骄?天风帝国,一代传奇?不过是个笑话”哑伯讽刺的笑道。
莫连天听了哑伯的讽刺有些怒了:“哼,那你呢?曾经的一代天骄,一战之后到手的宝物丢掉”
“被自己的父亲捅了一刀,两百多年苟且偷生,在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旁边,却只能当他的哑伯”
“两百多年,你在我的天风帝国只能当你的哑先生”
“你的父亲、你的儿子连自己的姓氏都不敢用”
“难道你比我好?哈哈哈哈,我和你谁更可笑?”
莫连天的话让哑伯回忆连篇,让叶开满腔怒火,让轩浪一脸问号,让轩临川心头一震。
轩临川死死的盯着哑伯,那浑浊的双目仿佛在此时明朗了几分:“台儿”
轩临川的话音中竟掺着几分哽咽,热泪布满了眼眶。
听到这声台儿,哑伯脸部的线条开始蠕动起来,那随和的脸慢慢的变成了一张饱经沧桑的面容。
眉眼之间竟与轩临川相似至极。
哑伯来到轩临川的身前单膝跪地:“父亲,对不起”
“不……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当年是我错怪了你”轩临川边说边去搀扶哑伯,一滴热泪滴到了哑伯的手背上。
哑伯站了起来,与轩临川紧紧抱在了一块。
“太感人了,轩辕长老,哑先生,啊……不……应该叫你……”
“轩辕台!”
“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是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莫连天故意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道。
“你如此无凭无据的抓人难道不怕被帝国之人看穿你这一代传奇的真面目吗?也不怕被你的老师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吗?”
哑伯或者说是轩辕台从容地说道。
“哈哈哈,轩辕台一家盗窃国之重宝并且不思悔改极力反抗,只得就地格杀。如此安排,尔等满意否?”
若是让人看见此刻莫连天那张满是阴险的脸,这一代传奇的名声恐怕不攻自破,可惜除了轩浪四人别人无缘见到了。
“哈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放马过来吧”此刻轩临川老脸之上那双浑浊的眼像是变年轻了一般,燃起了熊熊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