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开窗户,小河看着外面天色蒙蒙亮,一时不知做什么,只是看到十二岁的小石头在院子里拿着蓝皮书,嘴里念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小河听出来了,是论语。
她好奇,出去看看,于是靠着小石头蹲着,问:“你喜欢读书。”
小石头看着是小河说的话,点了点头。
“还真有上进心。”小河摸着小石头的头,他的头发还很短,“是想考取功名吧,姐姐我还真是不能小瞧你。”
“我娘她一直希望我出人头地。”小石头稚嫩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眼睛充满信心,“我一定要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小河笑着:“好孩子,你一定可以的。”
不一会儿,小石头脸色又有些落寞:“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念书,尽管从小姐那里讨了些书,但我看不懂这些话想表达什么。”
小河突然感觉自己用武之地来了,自信得说:“没事,我可以教你!我一定把你培养成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小石头一脸怀疑,问:“小河姐姐你真的可以吗?”
“别怀疑我,起码你现在念的这本书我所有的意思都懂。”小河一脸自信,得意得说,“子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除了字面的意思,更多得是感叹时光已逝,如水一般难以停留,更多是提醒世人要珍惜时光。”
说完,小河看着小石头一脸崇拜得看着自己,感觉自己飞上了天。
“小河姐姐好厉害,一点也不像丫鬟。”小石头星星眼,“为什么小河姐姐懂这么多。”
“小傻子,这年头当丫鬟也要好好学习,竞争压力大,不念点书都找不到活干。”小河面色不变,胡言乱语,“你要好好学呀,小心功名没考到,连伙计都做不来,这年头人才济济,小心退路都没了。”
小石头一脸严肃,投入到书海。
小石头以前是做小和尚,王大娘养不起他就指望他在寺庙能解决温饱,后来王大娘在徐家找到厨娘的生计,才将小石头接了出来。
至于小石头的父亲,小河就不清楚了,反正这娘俩是可怜人家,小河生了怜惜之情。
同样可怜遭遇的,小河又想起何丰年这个小鬼。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次日,李阳又遇到魏溢,这家伙请自己去他家,也不知搞什么名堂。
“魏兄,我想知道你的双刀是谁教你的?”
“奇了怪了,我想知道你师父是谁,你反而问上我了。”
“我说了,我师父乡野人士,说不上姓名。”
“我也是啊,我师父俗人,除了功夫好点,没啥长处,无名氏。”
李阳知道魏溢是不会说了,就像他不会说自己的师父是谁,魏溢也绝对不会把他师父供出来。
李阳问:“你找我来干嘛。”
“来了,你就知道了。”魏溢哈哈大笑,故作神秘,推开自己小院子里的门,木材架着,一只拔了毛的鸽子赫然在火上烤着。
李阳神色紧张,看着魏溢问道:“怎么会有只鸽子。”
魏溢大笑:“所以才叫你来的,来吃吧,你不是穷苦人家嘛,应该没吃过烤鸽子,所以我才叫你过来尝尝,这鸽子我昨天晚上抓到的,我烤东西一绝,做兄弟好吃的没少了你。”
李阳听了魏溢的话,心底冲动想直接把话摊开说清楚,这鸽子很有可能是他昨晚放飞的,扬州天上飞的大多数是麻雀很少见鸽子,偏偏他昨晚放飞了鸽子,魏溢就抓到了,因此魏溢可能是知道什么,却跟他打马虎眼。
可是,如果魏溢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一再刺激他,李阳无法看出魏溢想干嘛,心里想,难道是知己知彼的对策。
后来,李阳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咀嚼起烤鸽子,他甚至还要装着美味的样子,同魏溢有说有笑,他在明敌在暗,很多事都要谨慎细密。
再后来,李阳到大街上维护治安,他想起了他出入江湖的初衷真的只是游历,除暴安良,卷入知府的案子非他所想,但发现了也不能袖手旁观。
李阳转换角色,如果他是魏溢,他会怎么做,如果魏溢是要保护他父亲的,该当如何,一般情况下,灭他的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与魏溢相处这几天,魏溢要是想下手早就下手了,他也相信魏溢人是好的,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魏溢要死碰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拉人家一把,是热心肠。
所以,魏溢究竟会怎么做呢?
李阳不能判断,因为他发现他不够熟悉魏溢,但这反而让李阳懂了魏溢接近自己的目的,的确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套路。
魏溢先明白他的想法,一步步先把他的计划给阻遏住,至于下一步,李阳有自信魏溢没有下一步,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除非灭口。
终究他还是占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