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证明。”一个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看见宋柯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嘴里还含着一根糖葫芦,“不是我你,承宇兄,你这媳妇也太败家了,你看看,这都买些什么呀。”
夜槿歌看见泫澈的耳根红了,死死的咬住下嘴皮,免得自己笑出来。
泫澈狠狠的等了夜槿歌一眼,转身回房里去了。
宋柯慢吞吞走到夜槿歌的身边,凑到夜槿歌的耳朵边:“丫头大白的逛什么青楼,下次一起喝花酒?”
夜槿歌一愣,回头就踩上了宋柯的脚,宋柯吃痛,就要丢掉手里的东西,夜槿歌叉着腰,做出很凶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慢,还不把东西搬到我房间里去。”
宋柯缩了缩脖子,一边向夜槿歌住的院子走去,一边:“这么凶,也不知道谁会娶你。”
夜槿歌恨恨的:“四皇子已经了要娶我了,不闹你担心。”
泫澈在房内听到夜槿歌的话,不知道怎么突然脸色发烫,心里像是闯进了一头鹿,砰砰乱撞。
宋柯把东西放在夜槿歌的房间里,转身就出了房间,夜槿歌突然喊了一声,宋柯转身,夜槿歌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宋柯捂着自己的鼻子就蹲在门口。
夜槿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
自己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聊,还再三确认了自己没被人跟踪,宋柯是怎么知道自己去了青楼,他后来又帮自己解围,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槿歌开动所有的脑细胞,构想所有会发生的事情,和自己应对的手段,但是好几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倒是夜槿歌每在府里走动的时候,总能碰见宋柯。
“你是没有家的吗?来我们府里晃?”夜槿歌终于忍不住了,回头对着跟在自己身后已经半个时辰的宋柯开口。
“非也非也,”宋柯摇摇头,“我现在是四皇子的门客,就住在四皇子府。”
夜槿歌气鼓鼓的转过身继续走。
四皇子有很多门客,自己也知道,但是很少有门客回来这边院子里,四皇子府有专门的院子住门客。
“狗皮膏药。”夜槿歌声的念着。
夜槿歌这刚刚去后山采撷了些腊梅回院子,是趁着这两色好,制些腊梅花茶。
刚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秋叶和香冬凑在一起,声的着什么,脸面上竟是喜色,夜槿歌踮了脚尖,悄无声息的靠近,猛地拍在秋叶背上。
“哇。”秋叶被夜槿歌吓得摔倒霖上,“槿歌你吓死我了。”
秋叶与夜槿歌同岁,但是看起来比夜槿歌要显得更嫩气一些,平时倒不常见秋叶和谁的话多,夜槿歌还以为秋叶不会话呢。
香冬招招手,夜槿歌自觉的凑了过去,秋叶也从地上起来,三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槿歌,我们在京城最近紧俏的一个东西。”香冬神秘兮兮的,秋叶不停的点头。
夜槿歌起了好奇心,有什么紧俏的东西,会是自己不知道的?
“最近出了个玉面狐的妆粉,特别是那个什么凝肤乳,千金难求啊,听一个月只出八盒呢?”
八盒?自己不是给艳娘一个月出十盒吗,看来下次送货的时候要好好问问。
夜槿歌笑了笑:“香冬姐,你在笑么,怎么可能千金难求。”
香冬急了:“怎的还不信我?我昨出去采买的时候,听见泫府的厮的,泫大太太花了一百两买了一盒凝肤乳回来,泫老爷本来想大发雷霆的,但是回家看见泫太太,什么气都消了,你们那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夜槿歌挑眉,不过是个保湿霜,就能抬到一百两的价,看来真的是钱途无量啊,夜槿歌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向自己奔过来的景象。
“槿歌,你笑什么呢?”秋叶戳了戳夜槿歌的脸。
自己在笑吗,夜槿歌摸摸自己的脸:“我在想着要不要向公子讨了下个月的月银去买一盒那劳什子凝肤乳回来用用。”
香冬伸手就捏住夜槿歌的脸:“你这细皮嫩肉的,还要那凝肤乳作甚?”
夜槿歌揉了揉被香冬捏得有些疼的脸,突然一脸奸笑:“等来日我做了着真真的皇子妃,给你俩一人买一套玉面狐。”
香冬和秋叶正要着什么,却神色慌乱的对着夜槿歌的背后行了一个礼,夜槿歌转身,看见一脸不明意味笑意的泫澈站在自己身后。
夜槿歌笑得尴尬:“四皇子。”
“跟我来。”
夜槿歌踩着碎步跟着泫澈走着,回头看见香冬和秋叶对自己吐着舌头。
泫澈坐在椅子上,对夜槿歌招了招手:“过来,研墨。”
夜槿歌乖乖的走过去,开始研墨,泫澈的墨,有种淡淡的清香味,很是好闻。
泫澈开始练字。
“你刚才与那两个丫头些什么。”泫澈淡淡的声音,就像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夜槿歌垂着眼,细细的磨着墨条:“槿歌在同香冬秋叶着时下京城紧俏的脂粉。”
“想要?”泫澈手里动作不停。
“香冬姐,槿歌细皮嫩肉的,不须的那些东西。”
“所以你当皇妃是为了给那些丫头买上好的脂粉?”泫澈眉头轻挑,微微侧头。
“。。。。。。”夜槿歌觉得泫澈这段时间越发的不想之前的人了,莫不是日日在同一处带着,夜槿歌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泫澈不话了,慢慢的写着字:“夜槿歌,这是你的名字,待到大婚以后,你便是泫夜氏了。”
夜槿歌声的答着:“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来报:“公子,有槿歌姑娘的信。”
“拿来。”
门外的厮将信呈进来,夜槿歌在泫澈伸手之前把信接了过来。
信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邀槿歌姑娘戌时城郊别院一聚,蓝攸。”
夜槿歌将信纸折好,重新装进信封。
“何人?”泫澈把笔放下,细细的端详自己的杰作。
夜槿歌也把手里的墨条放下:“你的爱慕者。”
“越发的没了大,罚抄女戒三遍。”泫澈走到内间,留下夜槿歌一个人在外面,夜槿歌恨恨的踢了泫澈的书桌一脚。
夜槿歌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面,关上门,面色凝重。
她以为蓝攸早就回国了,没想到蓝攸居然还没有走,还邀请自己去别院一聚,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夜槿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槿歌忙完手里的东西,看了看色,时辰差不多了,夜槿歌把蓝攸送来的信交给春荷,告诉春荷如果自己过了亥时还没回来,就把信拿着去找四皇子。
将匕首绑在手臂上,想了想,又将皇后赠与的镯子戴上,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大门口,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是槿歌姑娘吧,我家主子让奴婢来接您。”
夜槿歌微微的点头。
马夫看见夜槿歌出来,连忙下车,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等着夜槿歌踩着自己背上车,夜槿歌莲步轻移,来到车前,看了车夫一眼:“起来,本姑娘没有的踩人上位的习惯。”
丫鬟和车夫愣在原地,夜槿歌轻跃上车,丫鬟随后上车,坐在门帘外。
“还不走,你要让你家主子等着我吗?”夜槿歌见马车夫还跪在地上,便了一句。
车夫急忙忙的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马车开始启动。
马车内垫了软垫,还点了不知名的熏香,香味倒是好闻的,就是有点闷,夜槿歌便撩开车帘。
马车在闹市里穿行,渐渐地走过了闹市区,四周越发的安静,时不时的能远远的听见几声狗吠。
夜槿歌静静的端坐在马车内,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的摇摆。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色都暗下来了,夜槿歌已有些腰酸背疼了,马车才渐渐的停下了,丫鬟掀起门帘:“姑娘,我家主子的别院到了。”
夜槿歌看了看门帘外朱红的大门,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忽略了丫鬟伸在半空的手,径直跳下马车。
夜槿歌看了看紧闭着的大门,只有两盏白凄凄的灯笼挂在屋檐,在月亮的映衬下,仿佛是个鬼宅!
见夜槿歌站在原地不动,丫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这边请。”
夜槿歌转头,眼光凌厉:“这就是你们邻国的待客之道?请了客人来,却紧闭大门,怎的像是我死皮赖脸求见你们主子一样。”
丫鬟伸出的手一抖。
却见夜槿歌突然换了脸色,一副哀怨的样子:“罢了罢了,走吧,谁让我们的身份不如蓝攸公主来的尊贵呢。”
丫鬟的嘴角一抽,刚刚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蓝攸公主的长辈呢?
夜槿歌跟着丫鬟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来到一个院,夜槿歌在心里暗道,不过是在别国的一个别院,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蓝攸是赤罹国的公主呢。
“公主,槿歌姑娘到了。”
蓝攸穿着湖绿的袄裙,头上别着翠玉金钗,轻轻的给怀里的兔子梳理着毛发。
屋里生了炉火,夜槿歌解开斗篷,丫鬟识趣的接过斗篷,夜槿歌笑着对丫鬟:“还请帮我好生收拾着,这是我最心悦的一件。”
丫鬟答道,是,便退下了。
“妹妹今日。。。”蓝攸刚刚开口,就被夜槿歌打断了。
“蓝攸公主言重了,槿歌出身比不得公主,不敢与公主以姐妹相称,况且,屋中只得槿歌一个孩子,从无姐妹。”夜槿歌笑嘻嘻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半分的恶意,蓝攸看着夜槿歌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竟是无处发气,想来蓝攸今年十五岁,夜槿歌不过十二岁,而且并不是大家族出身,蓝攸还不相信自己能被这样一个孩子玩弄。
略略的尴尬,蓝攸面色如常:“那我便称你槿歌好了。”
夜槿歌点零头。
“槿歌,你刚刚那件斗篷真是好看,难怪你心悦它,你在哪里做的,改日我也去做一件。”蓝攸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