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脸上剩余的悲痛也僵掉了,被人拆穿了自己的做戏,她恨不得拿个东西堵住许淼儿的嘴!
许淼儿继续道:“父亲是要我道歉什么?”
许来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李氏是许家的当家夫人,你不愿意叫她母亲就称呼一声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给我收起来!”
“婉夫人。有什么不对?”许淼儿认真地请教。她不就是叫夫人么?
许来脸一黑,怒道:“谁教你如此称呼的?”
许淼儿理所当然地道:“前年我跟师傅去城外李家给李夫人看病,他们家的那个宠妾就是这么称呼的。听说是李夫人怀孕的时候从楼子里带出去的,我还听到李家的下人偷偷议论,说等李夫人病死了李老爷就要立那位眉夫人为正室。父亲,楼子是哪里?婉夫人也是从楼子里带出来的么?”
李氏尖叫一声,身子一晃终于忍不住气晕过去了。
“娘亲?!”许云儿连忙扑过去扶住李氏,哭泣道:“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让大姐这么糟蹋娘亲么?”
“我说错了么?”许淼儿无辜地望向许清岩和许清河。
许清河有些尴尬地偏过头道:“墨儿,以后别听那些话,夫人…嗯,夫人不是从楼子里出来的。”
“那是哪里?”许淼儿眨眼,“李夫人哭诉的时候我听到了,她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连娘家都没有,又不是当家夫人做主抬进门的,自甘做妾的都是贱人。”
搂着李氏的许云儿只觉得臂弯里一沉,李氏这次是当真晕过去了。
“够了!”许来怒瞪着许淼儿道:“我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你给我好好学学规矩!再敢胡闹,小心扳子侍候。还有你们…刚刚的话敢传出去半句,小心你们的小命!”
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下人。
众人连忙道不敢,心中不由暗叹大小姐厉害,居然能将夫人给气晕过去。
“还不送夫人回房休息!”轻哼了一声,许来怒气匆匆拂袖而去。
许云儿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可奈何,只得幽怨地望了许淼儿一眼,亲自送李氏回房去了。
大厅里顿时清净了许多,许淼儿耸耸肩淡定地看向两个神色复杂的兄长。
许久,许清河方才叹了口气,道:“二弟,送淼儿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许清岩点点头,道:“淼儿,咱们走吧。二哥早吩咐人将你的院子收拾好了。”
许淼儿点点头,“有劳。”
“不必这么客气,我是你二哥,有什么缺了短了的直接跟二哥说就是了。”许清岩满脸歉意地道。
许淼儿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轻声道:“有劳二哥。”
许清岩顿时笑逐颜开,“快走吧,看看喜不喜欢院子,不喜欢二哥给你换。”
目送兄妹俩离去,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许清河一个人。
许清河深深地叹了口气,淼儿还没有叫过他一声大哥呢。
罢了,慢慢来吧。
内院,李氏的房间里。李氏脸色扭曲地靠在床头上,一挥手将许云儿送上的茶水掀落在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将许云儿也吓了一跳。
“娘。”
“云儿…娘的命好苦啊。”
李氏愣了愣,搂着女儿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