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你们说是就是吧。”卓牙撇了撇嘴，“我们那个位面是个修真文明，可是……到最后所有人都无法修真了。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种情况，少数情况下，灾难不是像这个位面一样显而易见，而是一种缓慢的灾难。

“我们的位面，因为大量飞升者的飞升，而导致灵气快速衰竭，最终……”

卓牙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车内安静了片刻，公良三很直白的问道：“第四种情况呢？”

“第四种？”卓牙冷笑了一下，“自然是，直接因为灾难而死亡。”

丁茜学姐恐怖的死状又一次浮现在王仲哥的眼前，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探险家，是超脱灾难行者之上的一个存在。虽然我认识一个探险家，但是他只是告诉我，灾难行者持有‘笛’就可以成为探险家，能自由的在遗迹之中穿行。”

卓牙说道：“灾难行者，会在遗迹化开始的时候出现，在遗迹化结束的时候转移到另外一个世界；有人认为灾难行者是负责给下一个文明带去苦难，加速其灭亡的死亡使者，有人认为灾难行者是神给一个文明最后救赎的天使。因为这两种思想而衍生出两大派别。

“前者是灾厄派，会肆无忌惮的进行破坏和杀戮，而后者是救赎派，会尽可能的拯救文明和幸存者。他们两方碰一块，经常回事你死我活的场面。”

王仲哥调笑道：“这么说，你是和平派？”

卓牙摇摇头：“哪一派都不是……”

公良三再次把话题引回正轨：“遗迹化的时间有多久？”

“不确定。”卓牙道，“我自己的世界，持续了十年，灾难是灵气衰竭；第二个世界是一个动物文明，只有三个月，灾难是死灵生物入侵；上一个世界是宇宙文明……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因为我被俘获研究了……”

王仲哥恍然：“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这么菜……以前积累的遗物啥的都在上一个……”

“能别说了吗！要不是我的遗物可以变形，我现在就是两手空空啊！”卓牙捂着脸，“啊……天哪，早知道我就多收集一些首饰类的遗物了！首饰类的遗物携带起来超级方便啊！”

首饰……王仲哥突然想到了，米尔斯给自己买的那些首饰……原来如此。

将手中的瓶子往嘴里倒了倒，但是却只倒出来一点水，晃了晃空瓶子：“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超市了。”

“还有一点问题！”公良三问道，“灾难行者去新的世界时，有什么征兆？或者什么规律？”

“不知道——至少我没有总结出来规律。每一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刚刚求生有一点起色，紧接着眼前一黑就飞了。睁开眼就是新的地方。”

“……尽头呢？”公良三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所有的灾难行者都将面对永无止境的死亡……”

“我说三哥！”王仲哥打断了公良三的话，“这样显而易见的绝望……”她回过头看向对方，只是双方的脸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王仲哥笑了一下：“……就不要直白的说出来了吧。你看啊，我还是伤病号……要不咱们先去找找药品？”

公良三沉默了一下，伸手指着前面：“往前走，包乐恒美食广场，有药店和两家大型超市。”

卓牙打着马虎眼：“也不全是绝望。自身的能力会随着使用慢慢强化，自己的专属遗物也会跟着成长。而却还能收集更多的……”

他发动越野车，朝着公良三指引的方向开去。

王仲哥没有再去听他们的对话，在靠椅上拧了拧头，但是怎么呆着都不舒服，大量的信息需要消化和思考，让她缺乏睡眠又连续经受惊吓的脑袋越发的胀痛。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有轻微脑出血，那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真的完了。

黄色的卡牌在指尖飞速的旋转着，她闭着眼，在两人说话的空白间迷迷糊糊的说道：“我的左眼充血是因为我的能力……我的遗物是卡牌……”

听闻她接受自己能后，卓牙笑了笑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说这些，毕竟这些都属于个人的忌讳。”

“因为你告诉我了。”王仲哥回道。

“对了，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是因为名字吗？”

“对，我的学姐名叫丁茜。”王仲哥又看向了后视镜，“其实我也很好奇，三哥你为什么会跟过来？”

公良三抬头道：“你看到我的样子，不大叫不恐慌，显然知道一些什么。而且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跟来了。”

说完，公良三又说道：“现在已经六点了。”

“六点怎么了？”王仲哥下意识回道，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窗外：“云……还没有散开的迹象？”

卓牙说道：“你看，我都说了，灾难是……”

“不对。”王仲哥说道，“我之前看过一次，这个位面的真正灾难是‘狂乱之息’，因为闪电而生成的特殊物质……”

将狂乱之息的作用说完后说道：“学姐的死因，应该是吸入了狂乱之息，在睡梦中过度亢奋导致心脏病发作死亡。”

卓牙呆愣了一下：“你竟然可以直接看到这种信息？！”

王仲哥指着自己的眼睛：“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如果灾难是‘狂乱之息’，那不应该一直都是雷云覆盖。”

王仲哥摇摇头：“不知道……之前我看的时候，还有很多信息。但是我能力不足无法完全知道。”

“还有一点。”公良三问道，“如果‘灾难行者’只能在灾难开始后出现，那么要吃你的那个人，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大概猜得到，他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可惜……我没办法把他的尸体放出来。”说完之后王仲哥奇道，“三哥，你以前的性格就是如此吗？”

公良三听完一愣，想了一会：“不……我以前……不是这样。”

“看来这应该就是遗物的副作用了……”

一边聊着话题，车子缓慢行驶，然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