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认识唐裳的，一时没忍住，便惊诧地开口。

“是你，唐裳！你怎么……”

他本是想问唐裳为何会在此时来到芳雅阁，她不应该在前院见大夫人和相爷吗？

但这话才问出一半，便被暴怒的唐裳一记右勾拳打的几欲吐血，后面那几个字到底是没能问出来。

见他捂着剧痛的脸连连后退，显然已经有了惧意，唐裳这才转过身来将方姨娘从地上扶了起来。

“娘，你没事吧！”

方姨娘的脸上犹有泪痕，她摇摇头，双手紧紧地揪着衣领。

唐裳见状赶忙不动声色地探了一下她的脉搏，确定她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别的问题之后，才迫不及待地问道。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畜生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幸好她还没有走远，要是她方才没有听到方姨娘的那声尖叫，方姨娘岂不是要被这个余六给欺负死。

想到这，唐裳心里的怒火又不自觉地升腾，要不是扶着方姨娘不能撒手，她肯定还要上去再给他一脚。

而她这般问完之后，方姨娘却依旧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低着头默默垂泪。

“别问了，你别问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唐裳一听，都有些不敢置信。

“娘，他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要忍下去吗？”

她知道方姨娘的性子软，可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软到这个地步。余六一介奴仆都敢这样欺负她，她在相府中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如此，唐裳便也不将希望放在方姨娘身上了，搀着方姨娘在椅子前坐下，她气沉丹田来到余六跟前。

“说，你到底想对我娘做什么？”

余六本是不怕唐裳的，毕竟以前他们都同住一个府中，他也没少欺负过她。

可方才她那两下着实将他打的有些懵圈，此时再对上她凌厉的目光，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

“没，我才没对她做什么呢！就她这种女人，倒贴给我都不要！”

余六并非普通的奴才，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便是唐相另外一名妾室余姨娘的亲弟弟。而正是因为仗着这层关系，他才在相府中某得了个小管事的职位，平时就爱仗势欺人。

但他欺负的是下人，又有余姨娘护着，这么多年来竟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唐裳本无意与他翻旧账，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动她的亲娘！他这是在找死！

“你说什么？我娘倒贴你？你一个狗奴才，居然还敢肖想我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裳还想不出其中缘由，那就是傻子了。她本以为余六只是仗着她不在家在日常用度上欺压方姨娘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居然敢对方姨娘起了那种龌龊的心思！

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唐裳突然笑了，对着那余六笑出了声。

余六瞧见她眼中流露出来的狠意，心里也是惶惶的很。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姐姐可是这相府里正经的主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