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整理完了书房后就在等应是回来了,只是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见到个人影,以为应是又不回来了,便准备熄灯去休息。
这时应是和月一起回了,只是应是脸色比较苍白,看起来受过伤。
江万赶紧迎上去,给应是披上早已准备好的大氅,关心问:“您也真是的,夜里凉也不知道多穿一件。”
其他宫人见状,识趣地离开了。
确认了主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江万才继续问:“您受伤了?”
应是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靠坐在榻上,明亮的烛火也无法照开他脸上的阴翳,此人仿佛失了魂,成了一座绝美的艺术雕像。
有时候江万也会想,应是这张脸迟早会祸害到宫里宫外的女子,但似乎只有他才有这个想法……
江万看向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月知道应是信任江万,便把应是告诉她的事转述了一遍。
江万虽略懂拳脚,但这次的敌人确实棘手,他也没法帮到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要去热热饭菜送过来,就出门了。
江万离开后,应是突然开口:“月,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那不属于这里。”
“如果我能给你们提供这个基础呢?”
应是摇摇头:“没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并不小,要填满不是易事,何况资源从来都是倾斜的。”
“好吧,我换个说法:如果我能让精灵回归呢?”
应是猛地坐起来,瞪着月想说什么,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月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他担心让精灵回归天余国会爆发内乱,但有精灵的加入无疑会大大提高胜算——如果这二者并不矛盾的话。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了解?”
应是有些颓废地靠在背垫上,对月摆摆手:“你且回去吧,让我休息会儿。”
这事儿毕竟急不来,天余国已经有上千年没有精灵踏足了,可见当初那件事的影响之大,哪怕别国已经能做到与精灵和平相处,哪怕精灵们其实并不是会挑起战争的生灵……
“若能有当初那般盛景,如今又何必遮遮掩掩的……”月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应是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月话里有话,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必须想办法在一切事发之前保全靖文帝的皇位,否则天余国……
或许月说的不错,若是能有当年人与精灵和谐共存的盛景的话……
江万带着热好的晚餐回来了,见应是坐在那发呆,眼下也没旁人在,他把食盒放桌上后就靠了过去,头挨着应是的膝盖,轻声道:“您又在想什么。”
应是对江万这般已经见怪不怪了,有时候他倒是希望这个乖巧听话的小书童能真的懂他想做什么,可他的寿命毕竟太短了,不足以站在他身边。
若是他能活久些……
应是又想起月说的那番话,其实他并非不知道月想做什么,但那违背这个世界的常理,而且会生出更多变数,届时不止天余国,乃至这个世界都要陷入慌乱,到那时又该如何收场?
见应是没回应,江万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把头埋进应是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