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李恪大怒的道：“你敢长安街纵马飞奔，要是伤着老百姓怎么办，就算你是卢国公就可以为所以为了？”

“气煞我也！”程咬金恨不得掐死这个臭小子，气得跳起来，“我他妈要吐血，我他妈要吐血……”

“少来这一套，本王的马被你给撞死了，赔本王一匹马。”

“什么，还要老程我赔马？”

“当然，赔我一匹狮子骢，要不然，本王向皇父状告去。”

一老一少，整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皇宫方向响起一阵马蹄声，惊动了两个又差点打起来的人。

“圣有旨，传卢国公，蜀王立即进宫面圣！”

太极宫，甘露殿！

气氛严重又沉闷。

一老一少乖乖跪在一起，前方传来李世民批奏章的声音，仿佛不知道眼前跪着两人。

良久！

李世民放下手御笔，终于抬头打量眼前的一老一少。

“抬起头来！”

淡淡的声音充满冷漠和威严，两人不甘不愿抬起头来。

两张鼻青脸肿脸孔看起来狼狈之极，但是那张扬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反悔之意都没有。

“你们好样的，敢当街打架。”李世民的声音阴森森，任何人都能听出他的不悦。

“父皇，分明是程叔叔的错。”

李恪鼓起勇气，杵着脖子大声说道：“他当街纵马飞奔，撞到老百姓怎么办，儿臣好意阻挡，他还把儿臣的马给撞死了。”

“蜀王殿下少冤枉老程我。”

程咬金的老脸瞬间憋红了，瞪大眼珠子说道：“老程我有事出城，不得已才纵马，以老程我骑马术怎么可能撞到老百姓。”

“少来，程叔叔还不是把本王的马给撞死了。”李恪嗤笑一声。

程咬金不服气地大叫：“那是你当街阻挡，故意给老程我撞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总之，你就是撞人了。”

“蛮不讲理！”

“本王不讲理？程叔叔你何时又讲理了？”

两人又吵起来，一边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脸色怪异，想笑又不敢……不笑吧又忍不住。

众人都是一脸的正经，但一个个的身子都在细微的颤动：忍笑忍得。

“够了！”

李世民冷喝一声，心里有点又气又好笑，“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

两人皆不服对方，却再也不敢争吵了。

“程爱卿，你当街纵马，影响恶劣，罚三个月俸禄。”李世民脸色不善的下令。

“微臣遵旨。”程咬金一脸无所谓，反正他家又不靠自己的俸禄过日子。

接着又道：“陛下，老程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他就是混不吝性子，哪怕是在李世民面前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父皇，您还得叫程叔叔赔我一匹好马。”

李恪一脸幽怨地望着准备跑的人，“我的马被撞死了。”

“赔马？没有！”

程咬金的大手一挥，他不掐死这个碍事的臭小子就不错了，还赔马，赔个屁的马。

趁着李世民没有发话，壮如牛似的身躯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殿外。

“程叔叔~”李恪冲着他背影大喊：“等一会儿我你府去牵马~”

他喊叫过后，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猛地回首，迎父亲锋利的目光，李恪浑身发毛，后背不觉沁出一层冷汗。

“父皇~”

李恪讪讪一笑，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儿臣也是为了程叔叔好，要不然……”

“这是你跟他打架的理由？”李世民眼角抽了抽，直接打断他的辩解。

“父皇，不是打架，程叔叔打儿臣，儿臣还手而已~”

“还手？”

“对，儿臣总不能站着挨打不还手，这不是给父皇您丢脸么！”

“……”这个理由好强大！

李世民脸颊直抽抽，很想一巴掌朝那张猪头脸甩过去……

“父皇，儿臣的马被撞死了，您看……”

李恪搓了搓手，一副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其意思不言而喻。

“滚，你不是想要程咬金赔你马么。”

李世民挑了挑眉梢，冷冷一笑，“有本事你去向他要去。”

“当真！”

李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露出欢喜之色，“太好了，儿臣奉旨向程叔叔要马去。”

“谢父皇，儿臣告退！”

不管面的人有什么表情，李恪飞快地跑出甘露殿，眨眼间就消失了。

“——”李世民表情古怪，不知是气还是乐。

他望着殿外的眼神渐渐复杂起来。

许久，

李世民回过神来，不置可否地笑笑，喃喃的又说了一句：“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奉旨’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