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水底，茹小云从护目镜中看到了四周的情形，一下子认出来了这就是“神源”所在的那个地方，于是循着记忆向更深处游去。

这身凫水装备自带照明，并且使她不用沾湿身体，保持体温，真是外出潜水必备的啊。忽然茹小云想起差了点什么，忘了带上于牧观摩她的行动。

茹小云取出一个传讯器，录了句扔了出去，传讯器快速地升了上去。“于牧，你也下来。”

于牧收到消息才下了水。茹小云突然听到于牧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于牧什么也没带，就这样下来了，水下于牧的容貌也不受任何影响，甚至添了些神秘感，像是一个美丽的鲛人。

茹小云没想到机关人这么全能，身体也完全不怕水，而且好像也不需要氧气。

于牧笑了笑，“大人，马上到子时了，我们快走吧！”

茹小云点了点头，继续向前游去，茹小云没想到这条河道就只有这一段深不见底，她发现两头都很浅，的确是溪流，到了这里，就生生断了一截，下面就像是水底的悬崖低谷。

终于她在一片发光的地方停了下来，与于牧对视一眼，她照着原主的样子，取出白玉盒，将“神源”收了进去，巨大的光亮几乎要闪瞎茹小云的眼睛。茹小云赶紧收好盒子，叫一旁正在观察着“神源”所在位置的于牧离开。

“大人，这是什么？”于牧指着一处不起眼的黑色小礁石道，说着他将之拿了起来。

“神源”的光亮骤然熄灭，四周的水流开始涌动起来，茹小云觉察出不妙，大喊道，“快放下！”

于牧闻言将黑石放回原处，茹小云发现水流并没有平静下来，似是已经打破了某种平衡，黑暗的水底只有她的光亮，顿觉不妙，拉住于牧的手加速地往上游。

往下看时，席卷而来的尘泥沙石自深处涌来，翻滚扑腾的水流冲得她耳边轰轰作响，不由更加快了速度，在最后一刻与于牧扑到了岸上，却见水底的泥流并没有涌上来。茹小云回头看去，惊异地发现刚才深不见底的水面此刻清晰可见平整的浅底，汩汩的溪水潺潺流动。

茹小云狼狈地爬了上去，四处翻找，却再也找不见那一段溪流，也感受不到一点特别的气息。

完了，茹小云想到，“神源”没了，这下让她怎么完成原主遗愿？

“大人，您没事吧！”于牧来到她身边，扶住她。茹小云这才看向他，想起来刚才的景象不由担心起他的身体会不会受损。

于牧却像是明白了她的视线，“谢大人关心，阿牧无事，只是……阿牧有罪，阿牧失手毁了‘神源’，请大人降罪。”

“不是你的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块石头有关。

“大人不用为我开脱，刚才明显阿牧随意拿起的那块石头便是‘神源’的封印，如今封印已开，‘神源’亦消匿于天地间，再难寻得，我……于牧愿以死谢罪。”

“停停停，你也不是故意的，在哪看的话本子，什么以死谢罪都出来啦，没了就没了。”茹小云听了于牧的话恍然大悟，却也不能怪他，本来“神源”没了，他和庙橘就成了世间稀有的孤品，怎么能再让他有闪失。

“虽不是有意，却终已铸成大错，于牧于心难安。”于牧跪在水中，低垂着脸，浑身湿透，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茹小云看得心生怜惜，苦口婆说地把他劝了起来，说天色已晚，让先回去再说。

等到了马车，于牧整理了下仪容衣衫，直接烘干了身体，整个人连同衣衫焕然一新，连发丝都整整齐齐，跟没下过水似的，茹小云嘴角抽了抽，再次惊呆，想到刚刚难道他是故意那副狼狈形容讨她同情怜惜的？

不再多想，很快她也脱下了装备扔在一旁，伸手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和衣服，跟他进了马车。

茹小云抱着白玉盒坐好，这才想起梳好的发型今天还没见过人，她这是自己美着开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