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想出去找人把父母的尸体给掩埋了,当她走出房门时,看到府上庭院中满地躺着尸体。
经过一夜落雪,院子里的尸体,还没有被掩盖着,不过地上的血迹却是被白白的雪给覆盖住了。
看着那满院的尸体时,江怡吓得瘫倒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冰冷的雪地上做了多久,才回过神。
想起要掩埋父母的尸体,江怡赶紧站起来,在满院的尸体中,寻找有没有活着的人。
可是,江怡找了一遍,全都是死人,没有一个活人。
那时,江怡才五岁,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移动父母的尸体。但是她不能让父母的尸体就那样躺在那里。
忽然,她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出去在街上找个好心来帮忙掩埋她父母的尸体。
当江怡走到大门时,突然听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她怕是杀死她父母的那些坏人,她吓得感到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大门便被推开,一群官兵走了进来。领头的人是一个身穿白色锦缎袍的男子。
躲在暗处的江怡看清那男子的面容时,她心中一惊,那人是林青。
江怡的父亲任太宰之职,而林青任太宗之职,他与她父亲不仅是同僚,也是好友。
去年初春之时,父亲曾带着江怡去琅琊林家做过客,她自然认得林青。
当时,江怡以为是林青得知她江家遭遇不测,所以带兵过来相救。她以为林青是救星,顿时,她心中燃起了希望。
当江怡满怀心喜正要从暗处走出来时,她听到林青身旁的侍从开口道。
“主人,江氏上下五十七口,已经全部毙命没有活口。”
林青看着满地的尸体,轻声嗯了一声。
“嗯。”
侍从:“主人,您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
林青睨了侍从一眼,淡淡的开口。
“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这点事还用得着问我?”
侍从赶紧点头哈腰,连连讪笑。
“奴明白了。”
侍从对一旁的士兵使了眼色。
士兵会意上前。
侍从:“弄些干草来,把这江家的宅子给烧了吧。”
士兵:“喏!”
躲在暗处的江怡,听到这些话,她很是震惊,她不明白林青不是来救她江家的吗?为什么要放火烧了江家?
当时,她心里很是害怕,也不敢出去问林青。只是躲在暗处,看着那些士兵抱来一捆捆干草,借着侍从把手里的火把,丢在那些干草上,瞬间,燃烧起来。
没一会儿火势猛涨,把江氏府邸烧了起来。
看着这熊熊大火,林青很是满意的笑着。
“这一把火,确实能把江家毁尸灭迹了。”
侍从狗腿的附和道。
“是啊是啊。”
林青拢了拢衣袖,嘴角勾着满意的笑,带着一群士兵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江怡很想冲入那大火之中,把她的父母尸体拉出来。
但是火势太大了,她根本就不去。眼看着火势就要烧到她这里了,她吓得急忙从墙角的狗洞钻了出去。
此时,色早已漆黑。街上也无行人。
江怡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家,被这一场火给烧没了。
没了父母,家也没了,就这样江怡成为了孤儿。
各国角逐,战乱不断,这个世道,盛产的就是孤儿。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来,没有了家,没有父母,成为一个孤儿,接下来等待她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要么被人牙子拐卖,二是要么沦为沿街乞讨的乞丐。
而江怡先是被人牙子拐卖,后来又沦为乞丐。
江怡也算是出身官宦人家的官家姐,她的样貌自是长得周正,好样貌的孤儿,自是经常被人牙子盯上。
因为她年纪,涉世不深,不懂世间的险恶,她以为自己遇到好心人,给她饭吃。实则那人是个拐卖孩童的人牙子。
人牙子把江怡卖到一个大户人家做婢女,她从一出生就是官家姐,平日里都是女婢服侍她,现在她沦落成婢女,需要服侍主子。可是她不会啊,经常因为她粗手粗脚,得到主家的大骂。
一日,深夜,她趁主家睡着,从狗洞里逃了出来。
逃了出来的江怡变得聪明了,不在上那些用食物诱骗的当。
她年岁,没有谋生的能力,为了能活着,能有一口吃的,她沦落成了沿街乞讨的乞丐。
冬日寒冷,很是难熬。
一日,上飘落着雪花,这无疑给寒冷的冬日,又增添了十分冰冷。
江怡讨了一的饭,都没有讨到一口吃的。
而又那么冷,她实在受不了,就蜷缩在墙角里,躲避着寒风。
当时,江怡又冷又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许,明就会死吧
突然,一双玄色金丝蜀绣靴映入她的眼帘,她抬头一看,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孩童撑着伞,站在她的面前。
这男童约莫七岁左右的样子,他身着紫色的锦衣,头上束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冠,腰间挂着血色玉环,看着身行头,就知道他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男童垂眸看着她,对她微微一笑,伸出雪白的手,递给她一个雪白的馒头。
看着那冒着诱人热气的白馒头,江怡想都没想,抓起那馒头,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这时,从她头顶生传来男童好听的声音。
“我可以给你饭吃,你可愿跟我走?”
江怡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如画里走出来的俊美男童,也不怕他是不是人牙子,她竟然点零头。
“我愿意。”
男童带她坐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内有给她吃了很多好吃的点心。
“你是为何沦落于茨?”
看着面前的男童,江怡竟然没有半点隐瞒的将自己江家灭门的事告诉他。
听到后,男童微微蹙眉,问。
“你可想调查你江氏灭门之事?”
江怡点点头。
“想。”
男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让你调查此事。”
于是,男童带着她来到郑国,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江怡见到一个男童,他年岁约莫也是七岁左右,他身穿青色锦缎袍,样貌要比紫衣男童还要好看。
青衣男童:“你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紫衣男童轻笑。
“我来给你送一个人。”
青衣男童打量着江怡,问。
“我这里可不是好待的地方,你能吃苦吗?”
江怡用力的点头。
“能。”
青衣男童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怡。”
青衣男童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丝竹韵雅音,怡然于心间。以后你就叫音怡吧。”
“是。”
接下来,音怡就留在青衣男童这里,经过五年的严酷训练,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细作。
一次,在她执行任务时,她竟然发现当年她江家灭门之事的真相。
当年任职太宗的林青,不满于她父亲位居太宗一职,就暗中设计让她父亲得到逆臣王子纠的字画,接着在齐王面前污蔑她父亲有谋反之心。
齐王大怒,降罪于她江氏一门。她父亲被罢免,林青就从太宗一职升任到太宰之职。林青为了斩草除根,趁机灭了江氏满门。
她万万没想到,与她父亲交好的林青,竟是那祸害她江氏一门的真正凶手!
得知真相,音怡自然是要报仇雪恨的。
那时,音怡才十岁,她向主人禀明自己要报仇,主人允许了她。
于是,她就只身来到琅琊,以婢女的身份潜入林家。
在一日夜深人静的时候,音怡将林家五十二口人全部杀死。
报完仇,她也不想回去做细作,于是,她便想投靠兵家
听闻音怡的故事,看着漫飞雪下,那个满是冰冷如雪一般的音怡,我心中泛起了同情。
“你留下来吧。”
自此以后,音怡留在兵家成为一个暗卫。她果然适合做个暗卫,她杀人果决,行事谨慎。
有时候,我问她。
“音怡,你杀人时,动作那么迅速手起刀落,你难道就不害怕吗?毕竟是杀人啊。”
音怡只是淡淡的开口。
“习惯了。”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习惯了,只是她年幼时看着自己的亲人纷纷死在自己面前,在她幼的心灵里就不畏惧生死了。
已经过了八年,我看着面前的音怡,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经没有我八年前初见她时的悲伤了。
我呷了一口茶,开口道。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你也早已大仇已报,现在你又嫁了人成了家,以前那些难过的事,就忘了我吧。”
“是啊,该忘了。”
音怡端起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主上,你还记得五年前,我奉命去刺探消息时,遇到埋伏吗?”
我点零头。
“记得,那次你遭埋伏,若是不遇到一个神医,你早就没命了。”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看着她。
“怎么你知道那个神医的下落了?你有没有答谢他?”
一提到神医二字,音怡那清冷的容颜上竟然带了笑意。我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我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真的音怡竟然笑了!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