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荼蘼逃离出来,来到外面,她才知道在外面无论是吃喝,还是住行,都需要钱财的。
她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钱财是那么重要。
荼蘼丛卫国一路逃到郑国,她身上带的不多的钱,在路上很快就用光了。
来到郑国没两,她就没了钱,也吃不上饭了。
荼蘼忍着饥肠辘辘,学着蹲在街角那些乞丐们,她也蹲在街角乞讨。
但她毕竟没什么经验,经常乞讨不到钱财,有时候连口吃的也乞讨不来。
后来,荼蘼发现那些在夜市中,有些靠卖艺为生的人。她觉得自己在仓名山做了五年细作,她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于是,荼蘼也在街市坐起了卖艺的生意。
虽然,荼蘼学了六年细作本领,但是她还是涉世不深。她不知道那些三教九流的卖艺人,都是有组织的。
像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跟卖艺组织的头目,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在也是卖艺赚钱。她自然要收到排挤的。
结果,荼蘼在夜市连卖艺也做不成。
没有办法,为了能有口吃的和住的地方,荼蘼去了很多店铺,问要不要招工。
而那些店铺老板,觉得她年岁太,都不愿雇佣她。
没有办法,荼蘼又做起了乞丐乞讨的日子。
有一日,荼蘼端在街角,向路过的行人乞讨时。
突然,有个穿着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给了荼蘼一个雪白的馒头。
荼蘼已经一没有吃饭了,见到那个雪白的馒头,她狼吞虎咽的的吃了起来。
男子笑着。
“姑娘,我见你在这里乞讨,也讨不了吃食。不如你跟我走,我哪里有比这馒头还要还吃的肉包子,你要不要跟我走?”
肉包子?荼蘼这些日子,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别肉包子了,有时候连个馒头也吃不上!
这话对荼蘼来,是个大的诱惑。
“我跟你走。”
就这样,为了一口吃的,涉世不深的荼蘼,便跟着这个陌生男子走了。
这男子带着荼蘼,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巷子。
荼蘼毕竟在仓名山里学习了无念细作的本领,看着眼前的偏僻的巷子,她心中有了一丝不安。
这男子见荼蘼停步不前,他便笑着继续哄骗。
“走啊。进院子里,就有喷香喷香的肉包子吃了。”
荼蘼心想反正自己会武功,看着男人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武功的一般人。就算这院里有埋伏,她凭着自己的武功,也能轻易的逃脱。
“知道了。”
荼蘼跟着男子走到院门前,男子拍门。很快有个青年男子来开门。这青年男子和中年男子交欢一下眼神。
“多,带着这女娃娃去厨房吃肉包子。”
多:“知道了,老刘。娃娃,跟我去吃肉包子吧。”
他们二人交换的眼神,早已落在荼蘼的眼里。她想这两人应该是拐卖儿童的人牙子吧?
“知道了。”
荼蘼跟着那个叫多青年男子,来到厨房。
这里果然有肉包子,荼蘼闻着包子的肉香,一下子吃了五个大肉包!
看着她那惊饶食量,多吓了一跳!
“你你这娃娃是几日没吃饭,才能这么能吃?”
荼蘼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道。
“一日没吃饭,有快一个月没吃到肉包子了。”
看着荼蘼狼吞虎咽的样子,多又给她拿了一个肉包子。
“你吃吧。”
荼蘼微微一怔,她看着多,她觉得这个多就算是个人牙子,应该也是个不算很坏的人牙子。
“谢谢。”
她接过肉包子,又吃了起来。
荼蘼吃饱了后,多把她带到一个房子里。
当荼蘼走进房子,她惊讶的发现这房子里有很多的男男女女的孩童。
看到这一幕,荼蘼断定了,刚才带她来到老刘和这多,就是人牙子无疑了!
一般被拐来的孩童,发现自己被拐来,都会吓得哭喊。而这眼前的女娃娃,既不哭也不喊,很是平静的坐在角落里。
多不由的惊讶的问。
“你为什么不哭喊?”
荼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问:“你在把我卖出去之前,能管我吃一日三顿饭吗?”
多一愣,奇怪的看着她。
“能。”
能管她一日三顿饭,荼蘼就放心,不用在每日担忧吃饭的事了。
多见她不话,也懒得再问,转身离开了。
其实,荼蘼觉得待在这人牙子据点也挺好,这里有争风挡雨的屋子,可比街角舒服多了。而且,这里还能一日吃上三顿饭。
荼蘼不担心自己被人牙子拐卖给那些富户人家做女婢,因为她会武功,她能逃出了。
但是,她一想到逃出来,身上没有钱,有得挨冻受饿。
于是,她鬼主意就打在了这人牙子身上。
她知道这人牙子到处拐卖孩童,他们定是有钱的。
于是,荼蘼这几日,开始留心观察这些人牙子。
她发现这个人牙子据点,只有三个男人,两个中年男人,分别是老刘和老张,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就是多。
荼蘼发现这老刘和老张应该经验丰富的人牙子,每日他俩都要出去,一两个时辰,就能拐来一个孩童。
而那个青年男子多,应该是拐饶经验不丰富,他则是留在据点,看守这些拐来的孩童,并负责做饭。
每个三日,那老刘和老张,就会把拐来的孩子去买给那些富户。赚来的钱财,都会埋在院子里那颗柳树下。
荼蘼觉得这些人牙子,靠拐卖孩童来获取钱财,实为丧尽良!她想,过几日逃走时,定是要将他们埋藏的钱财偷走!
荼蘼思忖了几日,趁着今日下大雨,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开始施行逃走计划!
时间飞快,便到了掌灯时分,外面的雨一直下着。
荼蘼吃过晚饭,她靠着墙角,正闭目养神,好为半夜逃走养精神。
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老张的声音。
“多,快来开门!”
多:“来了!”
没一会儿,多便带着一个男童走进来。
那男童一看眼前那么多孩童,他吓得不停地叫喊。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骗孤我!你们这群如狗不如的东西,知道孤是谁吗?孤警告你们,赶紧把孤放了,否则”
他的话还没收完,便被不耐烦的老刘扇了一巴掌。
屋子聊孩童,见男童被打,他们吓得往后退,生怕自己会被打到。
自打听到男童的叫喊,靠在墙角的荼蘼便睁开了眼,看着那男童。
男童捂着生疼的脸,震惊的看着老刘。
“你你你竟敢打孤!你”
老刘又要扬手打男童,却被听到叫喊赶来的老张拦住。
“别打了!这男娃娃生得粉雕玉琢,那么好看,你要是把他的脸给打坏了,咱们就买不上价钱了!”
老刘瞪着男童,厉声威胁道。
“你他娘的!子,给老子安分点!要是在叫喊,老子非得鞭子抽你不可!”
男童只是捂着自己被扇红的脸,他吓得不敢吭声。
荼蘼借着屋内微弱的油灯,打量着这个新被拐聊男童。那老张的没错,这男童长得明媚皓齿,确实是个粉雕玉琢的俊俏模样。
看着男童那白皙的脸,荼蘼想,也不知道这男童的微微苍白的脸色,是被这雨水琳冻得?还是被老刘打了一巴掌吓得?
看着那男童一身红色锦缎华袍,荼蘼知道这男童定是出身大户富贵人家。
男童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男童,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荼蘼的身上。
他走到荼蘼身边,挨着荼蘼坐在角落里。
荼蘼怪异的看着他,她本想开口让他离她远点,当看到男童双眼中满是惶恐时,她打消了那句让他离她远点的话。
荼蘼无意间看到男童一身锦缎衣袍已被雨水打湿,红色的衣袍显得很是鲜艳。
忽然之间,荼蘼想起,以前,母妃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株罕见的荼蘼。每日,母妃都细心照看。待到暮春时节,那株荼蘼竟然绽放出鲜红的花瓣,很是好看。
荼蘼看着身旁蜷缩的男童,她淡淡开口。在墙角,与荼蘼挨着。
“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侧头看着荼蘼,他先是一愣,随即开口。
“你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以前见过。”
荼蘼皱眉,暗想,这孩不会是傻子吧?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没有问你,我的眼睛好不好看!”
可能是刚才惊吓,男童还没有缓过来,他怯怯的开口。
“我我叫姬姜段。你你叫什么名字?”
“荼蘼。荼蘼花的荼蘼。”
“哦。”
突然,姜段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他很是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他犹豫了片刻,声的问荼蘼。
“我我饿了,你有没有吃的?”
荼蘼打算今夜逃跑,这几日她省了几个馒头,作为逃走时吃的干粮藏在怀里,她本不想给这姜段吃。但看着他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她还是大发慈悲。
趁着周围孩童不注意,荼蘼从怀中掏出一个馒头,递给姜段。
“给你,吃吧。”
姜段接过馒头,他冲荼蘼露出甜甜的笑容,了一句。“谢谢。”,他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