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取下锁,正要开门时。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他们耳廓。
“干什么哪!”
荼蘼和姜段吓了一跳,他们二人转身一看,竟是人牙子老刘。
这老刘起夜方便时,听到后面有声响,便上前去查看,一看竟是有人要逃跑!
看到被老刘抓到,姜段吓得呆愣着。
虽然,荼蘼只在细作组织培训了五年。但是,她的应变能力和镇静能力,自是要比同龄的孩童快的多。
相比被吓得呆愣的姜段,荼蘼很是震惊,她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大叔,我们喝水喝多了,不敢一人起来解,便结伴出来。”
荼蘼一边着,一边慢慢地向老刘靠近。
老刘狐疑的看着他们,问姜段。
“她的是不是真的?”
姜段愣在那里。
“哈?”
看着那呆愣的姜段,荼蘼很是无奈,她怕这姜段吓得会出真相,便开口诓骗这人牙子老刘。
“大叔,你看那边是不是金珠,还发着光呢。”
一听金珠,人牙子老刘赶紧低头寻找。
“在哪里呢?”
荼蘼已经靠近老刘,她趁老刘低没有防备头寻找金珠之时,猛然,她跳起来扑上老刘。
老刘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
当老刘要叫喊时,荼蘼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捂着了老刘的嘴,不让他叫喊出声。而她握着姜段簪子那只手,一扬快速落下狠狠地插入老刘的脖子里。
老刘惊恐万分,想要挣扎,奈何脖子如喷泉一般血流不止,片刻后,他就断气了。
见老刘不在动弹,荼蘼知道他已经死了,她放心站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姜段,看着这么血腥的一幕,他吓得跌坐在地上大叫起来。
“啊!!!”
荼蘼心中一惊,上前赶紧捂住姜段的嘴,低声怒斥道。
“你喊什么?!”
此时,听到喊叫,另外两个人牙子老张和多也慌忙跟了过来。
看到躺在血泊里已经死去的老刘,老张和多都震惊,可能是多年纪轻没啥阅历,吓得呆愣住了。
而老张阅历比深,只是吓了一跳,随即便恢复神色,上前检查老刘的伤势之后。他那眼神凌厉的盯着荼蘼和姜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荼蘼怕姜段吓得出实情,她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抢先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我和姜段出来解方便时,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把大叔给杀死了,然后就逃跑了。”
老张不信荼蘼一饶话,便询问姜段。
“她的是真的吗?”
受到惊吓的姜段,刚回过了神,他茫然开口。
“啊?”
老张沉思了片刻,忽然,他的视线落在荼蘼那双背在伸手手臂,他厉声问道。
“你手背在后面,藏了什么?”
荼蘼双手仍然背在身后,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没什么。”
老张眼神一冷,怒声道。
“拿出来给老子看!”
荼蘼依旧双手背在身后。
“大叔,我手里真的没东西!”
见她不听话,老张气得上前伸手把她的双手从她的背后硬扯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当老张看到荼蘼双手满是鲜血,她右手中还握着一个带血的簪子时,突然,老张不敢相信的道。
“是是你杀了老刘?!”
看着老张那满是惊愕又惊恐的眼眸,荼蘼也没有继续装害怕,而是恢复原本的平静,她勾唇一笑。
“我了我手里没东西,你非要看。本来还想留你性命的,看来今日你是活不成了。”
话音刚落,还未待老张反应过来,荼蘼手里握着簪子,迅速地插入老张的脖子里。
老张满眼震惊和恐惧握着自己脖子,但鲜血仍旧拼命从他指缝出汹涌的往外流。
没一会儿,老张倒地而亡。
看着老张也死了,多吓得两腿发抖,瘫坐在地上,哀求着荼蘼。
“求求你,你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荼蘼在仓名山接受细作训练了五年,每一日教习官都警告他们这些受训的细作:一旦事情败露,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本来荼蘼不愿意留多这个活口的,突然,她想到她初来人牙子据点时,多曾多给她一个肉包子吃。
荼蘼这个人恩怨分明,她不想欠多的。
“你放心,我不杀你。就当还你那日多给我一个肉包子吃的恩情。”
多激动的磕头。
“谢谢你。”
他慌忙的起来,就想往外跑,却被荼蘼拦住了。
多戒备的提防着荼蘼。
“你你了不杀我的,你你怎么又出尔反尔!”
荼蘼:“你误会了,前院那棵大柳树下,有老刘和老张埋下的钱财,你可以挖出来留着以后过日子。”
“谢谢”多疑惑的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老刘和老张埋下的钱财?你你是想干什么?”
荼蘼弯腰,蹲在老张尸体身旁,拿着他的衣袖擦拭着她那满是鲜血的手。
“那钱财我不是白告诉你的,我有一个条件。”
多:“你。”
荼蘼:“那屋子里被拐来的孩童,你送他们回家。这就是我的条件。”
多:“好。我答应你。”
荼蘼擦拭好双手,站起身来,看着多,威吓道。
“多,那些钱财够你后半生过日子了,你以后不要在干这拐卖孩童的勾当了。若是,你还干这勾当,我就杀了你!”
多吓得咽了咽口水。
“你你放心,我我不会的。”
荼蘼走到呆愣的姜段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了。”
姜段满眼震惊的看着荼蘼。
“你你你刚才杀了人!而且还杀了两个人!”
荼蘼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两个尸体,她不在意的道。
“我杀那老刘是怕他叫喊引来其他人,而我杀老张,还不是因为你喊的那一嗓子,把他们给引来过来!”
“我”姜段一噎,道:“你可以打他们一顿,那你也不能杀人啊。”
看着面前这个真的孩童,荼蘼讥笑道。
“呵,打他们一顿?你还真是单纯啊!老刘和老张可是拐卖孩童的老手,不知道有多少孩童遭了他们的毒手。这样的恶人,只是打他们一顿,那都是便宜了。惟有杀了他们,其他孩童才能免受祸害!再了,我一个人逃跑,对付他们还绰绰有余。而今,我还要带着你,万一失手了,你知道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
姜段好奇的问。
“什么下场?”
荼蘼看着血泊中的两个尸体,冰冷的开口。
“今夜死在血泊里的人,就会是你我二人。”
荼蘼看着惊愕的姜段,教道。
“姜段,你身在富户人家,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你不知道这个世间上有多少的丑恶一面。今日,我若是对那两个人牙子心慈手软了,那两个人牙子可不会对你我心慈手软。”
姜段:“可是”
荼蘼蹙眉,不耐烦的打断他。
“没有可是!你到底走不走?”
姜段吓得怯怯的道。
“走。”
荼蘼带着姜段,从后门离开了。
逃跑计划里突然冒出老刘和老张,荼蘼解决了他们二人,耽误了一些时间。
此时,夜空中的黑色已经没那么浓了,东边空已经渐渐地鱼肚泛白。
姜段跟着荼蘼,走在青石铺成的街上。
此刻,街巷口,有些早起买早点的摊位,已经摆好了摊子。
姜段与荼蘼并肩走着,突然,他伸手扯了扯荼蘼的衣袖。
荼蘼侧目看着他,问。
“怎么了?”
姜段:“你看前面。”
荼蘼顺着姜段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个卖早点摊位,她已知道姜段的意思。
“已经快亮了,咱们去前面摊位吃些东西吧?”
姜段开心的笑着。
“好。”
姜段开心的拉着荼蘼的手,朝前面的摊位跑去。
荼蘼一怔,她垂眸看着自己被姜段拉着的手。
在仓名山受训的那五年,让荼蘼知道这世间有多么的冷漠。
教习官教导他们这些受训的孩童,他:这个世道是残忍的,要想活下去,就得弱肉强食,不择手段!
荼蘼记得前段时间,他们这些年满八岁的孩童,在接受任务之前,需要进行考核。
而那考核是让他们三百个孩童,进行自相残杀,只有五十个孩童才能活下来。就连她是个公主,也要参加那种残酷的考核。
为了活着,她只能拼命的杀人!
她已记不清,那日,她到底杀了多少人了。她知道很多尸体躺在地上,她心中很是害怕,怕自己也会被别人杀死。她恐惧的全身冰凉,也要握着刀拼命的厮杀。
一瞬间,她觉得姜段的手很是温暖。从前母妃还在世时,母妃也经常拉着她的手,母妃的手也很温暖。
当姜段拉着荼蘼跑到卖早点的摊位前时,他看着呆愣的荼蘼,问。
“荼蘼,你怎么啦?发什么呆啊?”
荼蘼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见生意上门,老板娘热情的招待他们二人。
“两位客官,你们二位要吃什么?”
姜段问荼蘼:“你要吃什么?”
荼蘼:“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姜段看着笼上冒着袅袅热气才蒸好的包子,他笑着。
“老板娘,给我们来六个包子吧,还有两碗粥。”
老板娘:“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