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倒是第一次这么没眼力见，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她平复了心情，看着秦如海：“如海叔，你这些年怎么样了？”

“有劳大姐挂心了，老奴一切都好。”

总算是没有辜负老爷夫人，辅佐少爷重建了暮江秦氏，他也死而无憾了。

秦霜惦记着他的好，这些年要是没有他，估计弟弟应该过的很孤独吧？

“如海叔，这些年谢谢你。”

真心实意。

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出口，秦霜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报答不了秦如海，但那又如何呢？她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必然会敬爱一生。

不止秦霜，秦子扬也从来没将秦如海当成下人。

“姐，咱们之间就别这些了。”他承受不起秦霜的“谢谢”，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他也是秦家一份子，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他和秦霜、秦子扬之间注定了这一辈子会如同亲人一般在一起，他是真心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顾绛见他们俩这你来我往的，指不定得客气到什么时候，便赶紧开口：“如海叔，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如海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姐，用饭了。”

想必少爷已经在饭厅等候多时了。

秦霜倒是不觉着饿，抬头瞧了一眼满落霞，这才感叹：“原来已经这个时辰了。”

是该准备吃饭了。

她笑了笑：“走吧，如海叔。”

对面的茹零头，和秦霜有有笑地离开了。

顾绛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人，心中如嚼了蜜一般腻得发齁。

墙外荫浓的大树上知了依旧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听着格外的有力气。

唇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喜欢这样有生机的景色。

秦霜那边光顾着和秦如海聊，完全没有顾及到身后的顾绛。

不过，她没担心就是了。

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总会自己跟上来的。

顾绛一开始光顾着赏风景，落后了他们一大截，过了半才匆匆跟上，三人还是同时到饭厅的。

在饭厅里等了半晌的秦子扬瞧见他们出现，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便赶紧招呼大家坐下。

以往姐姐姐夫不在这儿，他都是和如海叔一块儿吃的，如今倒也是直接让人坐下。

“不了，少爷、姐、姑爷，你们先吃吧，我在旁边伺候着。”

纵然少爷不将他当外人，允许他上桌吃饭，可如今姑爷在这，他也得懂点礼数，不能让人瞧了笑话。

却听秦霜道：“如海叔你的这是哪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

顾绛也跟着附和：“就是，如海叔你如今算是我们的长辈，长辈不坐让我们这些辈情何以堪？”

他内心是真的这么觉得的，他和秦霜的父母都不在了，秦如海作为秦家的老人，就是他们父亲一般的存在，底下哪有儿女坐着吃饭，父亲在旁边伺候的。

秦子扬又了两句，秦如海这才觉得自己将关系弄得太过僵硬了，便做了下来。

见他坐下，三个辈才坐下。

“姐，你多吃点。”秦如海没想着自己先吃，动筷就给秦霜先夹了个鸡腿。

紧接着，他似乎是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分别给秦子扬和顾绛一人也夹了一个：“少爷，姑爷，你们也尝尝，厨房这鸡腿做的不错。”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的温馨，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饭过半饱，秦如海开口道：“姐，公子和姐怎么没跟着过来？”

也不知他们相认了没。

秦如海想着那俩孩子每次过来必然会同他打听父母的情况，便觉着两个孩子可怜，年纪就没了父母。好在还有别的长辈疼爱，否则如何能在仙门世家之中立足。

两个孩子每年夏日炎炎的时候都会来颖华居待一两个月，既算是避暑，又算是回来陪伴一下秦子扬这个舅舅。

今年还没有来，想必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

“已经见过两个孩子了。”秦霜低眉，“他们还是别跟着我们的好。”

十六年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如今也没办法陪伴他们，秦霜心中怅然，久久没再话。

顾绛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给了夹了菜：“别想那么多了，孩子们现在过的不挺好的吗？”

儿子女儿长得男帅女美，他们这十六年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两个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道理秦霜都懂，可是要想让她释怀，恐怕不是一两的事儿。

“吃饭，吃饭。”秦霜担心自己再想下去会影响大家用餐的心情，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溢满了笑容。

秦子扬知道秦霜遗憾自己错过了顾兰舟和顾清泉的成长，便了些两个孩子的趣事同她听听。

比如，顾兰舟三岁的时候来颖华居过中秋，想吃后院的树上的梨子，便嚷嚷着让自己摘给他，结果摘给他以后，他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都留给了妹妹。

后来再大一点儿，两个孩子再过来的时候，便总是打打闹闹，恨不得将这颖华居掀个底朝。

秦子扬至今都还记得，顾兰舟忽悠顾清泉放孔明灯和烟花，结果没放好，差点将整个院子给烧了。

他赶来的时候，这俩孩子正灰头土脸的泼水救火。

随手捏了个诀，一阵大雨倾盆而落，大火瞬间熄灭。

他记得当时自己很严肃，将两个孩子骂了一顿。

如果他再晚来一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当时他的心里也是慌乱极了，瞧见平安无事的两个孩子，便免不了几句责骂。

两个孩子倒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该挨骂，他什么都听着，不敢反驳。

秦子扬骂得累了，这才让下人领着他们俩去洗澡、换衣服。

再后来，两个孩子大了，惹祸的本事也跟着长了。每年就过来待两个月，却总能惹出一堆事儿，今将城中王员外家的儿子给打了，明又将李员外家的孙子给揍了，顽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