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稍片刻,温凉风卷残云,美味的盖浇饭和水果拼盘很快就跑到了她的肚子里。
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甚是舒爽惬意。
临走之际,温凉又从这件店里要了一杯酸梅汁,捧在手心里,边走边口啄饮。
踏出餐厅的门口,一股热浪迎面袭来,灼得温凉浑身热烘烘的。她特意压低帽檐,埋下头,闲庭信步般向前走去,她很久没有这么闲适惬意了,这两年的工作行程排得满满的,每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趁怀孕之际,也权当给自己放个短暂的假,这时候的她从心理上感到轻松。
因为她自打参加工作以来,吃穿用度一律从简,所以这两年的资产也有四千万有余。
够了,这些钱从怀孕到生产都够了,甚至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也够了。
温凉盘算着等孩子上学后,自己要找一份工作,日子要细水长流,方能有备无患。
温凉慢悠悠的走到路边的长凳上,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走。
晚风吹拂路边的柳叶,四处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温凉仰头看了一眼夜空,发现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皎洁。
她粲然一笑,对未来的生活无限憧憬,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温凉的手温柔的覆上肚子,眼里闪着温柔慈爱的母性光辉。
“宝宝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们要共同面对以后的生活,风雨同舟。
你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不会嫌弃你的,如果你是男孩儿就叫温朗,活泼又开朗,女孩儿的话就叫温馨,温暖又馨香。”
“凉凉!”一声温柔的男音起。
温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低头怔愣了片刻后,才缓缓地抬起头。
男子逆光而立,颀长的身撞住了旁边路灯投射过来的点点余晖。微凉的清风拂过,扬起了短袖白色衬衫的衣襟。
那个男子摘下口罩,一如既往地笑着,笑容里的温柔让人觉得像是寒冬里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可以融化内心最冰冷的角落,让人暖烘烘的,让人无法拒绝。
此时此刻,温凉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颤动。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命运之神抛弃,她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了。
微微勾起唇角,温凉对着他牵强一笑,笑容略显僵硬,其实她的心里有些胆寒,因为实在不知道刚才的话,沐逸尘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男子徐徐走了过来,步伐沉稳有力,来到温凉跟前驻足。
温凉依旧仰视他,慢慢打量一番。
他的下颚弧线虽然菱角分明,却又奇异的柔和。浓黑的剑眉,直挺的鼻梁,饱满的唇微微勾着,黑眸深邃,像是能洞察一切般。
明明是那样好看精致的一张脸,此刻却盛满哀伤。只因为,他那双漂亮到令人过目不忘的黑色瞳孔,此时尽是一片荒凉。
越往前走,沐逸尘越肯定内心深处的猜测,平底鞋,宽松裙,黑色干净利落的短发,未施粉黛的脸蛋,一起的一切都暗示着……
直到来到那人身前,看着她的手依然搭在肚子上,沐逸尘哭笑不得。
“你怀孕了。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真正理由吧!”
尔后,男子仰大笑两声,露出亮白光洁的两排牙齿,如黑曜石眸子里却噙着点点泪花。
温凉慢慢站起身,直视他,目光如炬,微微颔首。
沐逸尘听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然后,轻抿红唇,眼神犀利的望向温暖,一字一顿的问:
“你告诉我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温凉蹲下身,捂着耳朵摇摇头,哭着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我被一个中了药的人给……呜呜呜呜……”
看到温凉痛哭流涕的样子,沐逸尘很生气,他恶狠狠地:“如果让我知道那个畜生是谁的话,他就死定了。”
接着,沐逸尘蹲下身,揉了揉温凉的脑袋,笑着:
“凉凉,如果我我不介意这些,你还会接受我吗?”
温凉听了这番话,猛得站起身后退几步,大声吼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我的自尊,我的骄傲,都不允许我带着拖油瓶去践踏你。
你那么优秀,脾气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好,怎么可以不明不白的喜当爹。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姑娘,而不是我这个被别人玩剩下的女人。”
听着温凉不遗余力的贬低自己,沐逸尘心疼地恳求道:“凉凉,拜托你了,不要这么自己,我不允许,你没有那么不堪,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都是清纯玉女。”
温凉反手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冷笑一声:“哈哈!清纯玉女?我配不上这四个字,如果你真的心疼我的遭遇,求求你就不要再提我们在一起这件事。”
沐逸尘怕刺激到温凉,声哄道:“好好!我不提了,不提,我送你回去。”
须臾,二人戴上口罩,沐逸尘揽着温凉的肩膀扶她上车,随后,亲自驾车送温凉来到出租区的门口,方才离去。
翌日。
温凉吃过早饭,低头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她静静的伫立在窗前,俯瞰风景。
此刻的窗外流动着肉眼可见的热气流,持续不断的蝉鸣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不远处的公园里是夏日应有的绿荫繁茂,树下清闲的老人正摇着薄扇,三五成堆的在一起下着象棋。
健身器材旁边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跟别的老太太们闲聊。
到处一派祥和安宁。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温凉一看是杨冰冰,滑到绿色的接听键。
“喂!冰冰。”
“凉凉,我快闷死了,今我要去看你,赶紧麻溜的报地址。”
“好吧!”
……
下午,门铃乍然响起,躺在沙发上憩的温凉赶紧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是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的杨冰冰,她二话不紧紧的抱住了温凉。
“宝贝,你知道吗?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