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叶启坐在自己营帐里喝着闷酒，对于其他士兵亲切的问候也只是点点头，一笑而过。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少将军。”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启眼前一亮，看着来人：“小宇来了？何事？”

邹宇挠挠头，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叶启本能的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宽慰道：“无妨，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是这样的，”邹宇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不带丝毫感情：“方才黎王殿下说军中的饭菜食不下咽，气恼的摔了碗，小的想问一下，需不需要……出城去买一些。”

叶启听着他的描述，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必，既然来了军营哪来的这么多娇气劲儿。”

停了片刻，又倏然站起来自顾自地边走边说：“我先去看看，你回吧。”

“是。”

邹宇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胸口，跟着叶启一同走出营帐。

到底还是忍不住，在叶启直奔千黎营帐时开了口：“少将军，殿下自小锦衣玉食惯了，大抵是受不了咱们这种粗茶淡饭的生活，您……别说重话，那样不好。”

叶启气笑了：“有什么不好的？”

自千黎进城以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在找事情，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回头就给他摆脸子看，难道是觉得他这几天比较好说话？

“咔啪”

瓷器落在地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启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挑开帐子：“黎王殿下好大的架子！”

“好说。”千黎坐在软榻上，冲着跪在地上的士兵抬抬下巴：“出去，不要让本王再看到你！”

那士兵如蒙大赦，又是谢恩又是甘愿受罚，爬起来连走带跑的退出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军营，大家都是吃这些过来的，你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叶启沉着脸，但想着昨日两人情分，终究是没舍得说重话。

“本王为何要忍？”千黎眨眨眼：“他们是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本王一国王爷比？”

“你！”叶启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什么都没气。”千黎扯扯嘴角：“如果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废话的，那就回去吧，本王一点儿都不想听，要么你派人去出城给我买点糕点。”

“你闹够没有？”叶启咬牙：“现在战事胶着他们刚结束一场战斗，还没来得及休息，你让他们去买吃的？”

“那又怎么了？”千黎撇嘴：“你听着，小爷要吃云记的玫瑰糕，今晚就要，必须，一定！他们应该做的，别忘了，这二十万石粮草是本王运回来的。”

“千，黎！”叶启提高音量，一字一顿，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咽进肚子。

“本王在嘶……”千黎摸摸扯到的伤口。

叶启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不知道被什么划出了一道血口，虽然不大，但在那张白净无瑕的脸上也足够打眼。

“你怎么了？”他目光一凛，语气里带了些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关心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