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对上夜无卿的眼神，自嘲般的笑道，“你不必可怜我。”

夜无卿嘴角微扬，笑的深不见底，“继续，你还没到我感兴趣的部分。”

“我两岁时什么也不懂，是随行婆子照顾我长大，后来她被抓到万毒教，我就成了真正的孤儿了。后来，我变成乞丐后，族长夫人便找到了我，她希望将我养在身边，我拒绝了她的好意。后来才知道，原来族长夫人是出来寻凤仙儿的，她已经知道凤仙儿跑出神医族了。”

“所以你是给族长夫人留的记号？”

“算是吧。我听族人，即使族长一再压制族长夫人离开神医族后有了身孕这件事情，但族人们都明白凤仙儿绝对不是族长的孩子。偏偏凤仙儿出生时，一片祥瑞之兆，让族人觉得凤仙儿是神赐来保佑神医族的女娃娃。所以对于凤仙儿是谁的孩子，族人们都不再提起，大家甚至非常喜欢凤仙儿。”顿了顿，九冷道，“所以你对姐姐，你自幼与她青梅竹马这种鬼话，骗不了我。”

想起与凤仙儿第一次相遇，夜无卿便觉着非常愧疚，如若不是他，凤仙儿应该会幸福快乐的在神医族长大，而不是在冷冰冰的深渊禁地。

“九，那你可知为何仙儿在五岁时，会禁足在深渊禁地吗？”

九神色紧张，他太清楚了，他听娘亲起过，他有个素未谋面的姐姐被禁足，是因为五岁时感染了疾病。而九初见凤仙儿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像是染了疾病。

“我姐姐绝对不是像族人的那般染了疾病，难道…难道是因为凤凰血？”想通这一点后，九的思路忽然变得特别清晰。

咬了咬薄唇，夜无卿看向远处，“没错，确实是因为凤凰血。那年，我随师父来拜访神医族的族长凤言明。师父与族长交谈中，我便带着仙儿一起玩耍，哪知仙儿意外受伤，血流进土地里，百花齐放，枯木逢春。在场的人无一不惊呆，后来师父带着我匆匆告辞，还命令我死守这个秘密，我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儿以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仙儿禁足在深渊禁地，一晃就是十年的光阴。”

九大惊，“原来是这样…是你没照顾好姐姐，才让她流血的。如果她没有流血…算了，不能怪你。这种事情谁也避免不了，就算没有你，姐姐也可能会因为别的而受伤。在深渊禁地，应该是对姐姐来，最好的保护吧。”

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夜无卿忽然觉着九似乎有些可爱了，而九也觉着夜无卿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

“回去吧，你跑出来了，你姐姐会担心的睡不着。”

夜无卿这句话，让九心中升起一抹委屈。九噘着嘴，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夜无卿笑的苦涩，温柔的将九脸上的泪水拭去。

眼前的孩儿，居然是凤仙儿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且这孩儿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埋在心里不。也许凤仙儿没有失忆，九会找时机将这件事出来。所以凤仙儿失忆，九才会表现得如此错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九根本开不了口。九只能将这秘密继续埋在心里，若凤仙儿想不起来，九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来。

夜无卿胡乱摸了摸九的脑袋，九嫌弃的躲开，“我可不是仙儿姐姐，男孩子的脑袋不能随便摸！”

“男子会这么娇气吗？”夜无卿淡淡笑道。

“你…你怎么老气我！”有时候九实在是拿夜无卿没有办法。

夜无卿温柔细语道，“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守护在仙儿身边。因为在这世上，没有人会像她一样给你一个家。哪怕她现在不记得你，但她一直在试着和你重新培养默契。她变了，变得像个女孩一样，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没有受过赡她。我会倾尽所有，将我毕生所学教于你。你这孩儿不要辜负了我。”

九怔怔的望着夜无卿，他从未想过他如此讨厌的人，居然会提出要教他武功。回想起他们相处的这些时日，也许自己单方面对夜无卿的偏见，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根深蒂固。导致自己根本没有认真去看看夜无卿这个冉底怎么样…

现在想来，夜无卿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特别是在凤仙儿身边，夜无卿就像一个温暖的阳光，处处温暖着凤仙儿，绝不让凤仙儿受到一点点伤害，任何时候都做到无微不至。

九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很惭愧。也许我对你的成见太深了，现在才发现你的好。”

“我的好，仅仅只对凤仙儿。当我不知道凤仙儿的身份时，我以为她是深藏不露的神医。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一身红衣，带着面纱。那抹气质，冷艳高贵，让人触不可及。原本没想与仙儿有过多的纠缠，却不曾想她救我两次。不知不觉她就住进了我的心里，梦里都是她，想的都是她。抱歉…的有些多。”夜无卿完，垂头苦笑。

也不知现在些话，会不会让夜无卿更难受，但九还是提醒道，“既然你愿意教我武功，那我便尊称你一声师父。师父…仙儿姐姐心中爱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她现在对你表现出的依赖和羞涩，完全是因为你在她失忆后先入为主。”

夜无卿嘴角弥漫起一抹苦涩，随后声音沙哑道，“我何尝不知呢…她曾她在君亦尘身边是为了报仇，但是当仙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我，狠心的伤害我。我就明白了，报仇只是仙儿敷衍我的借口。但仙儿选择假死，应该是放下一切执念才会这么做的。明君亦尘在她心中，也没那么重要，你对吧。”

面对夜无卿的自欺欺人，九也不知什么好，只能默默为夜无卿叹了口气。

也许日久生情，凤仙儿真就爱上夜无卿了呢？但凤仙儿想起了过去，这一切又会变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