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沫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年，为了得到璇玑令，你背叛师父，为了谋夺凌云的江山，你背叛本宫，谋害本宫的夫君，那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也或者，根本就谈不上背叛，或许，从你知道我凤家嫡女的身份开始，你就是怀着着目的接近我的，一开始，你是想借着凤家的势力复仇吧？可让你没想到的是，我祖父竟然辞官归隐了。等到我入宫为后，你又觉得更大的机会来了，你便想借着我的身份，谋夺凌云的江山，我猜的对吗？”想起曾经的种种，凤离沫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恨意。

“是！”皇甫灏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是要利用凤离沫。

承认了自己的谋算，皇甫灏看向凤离沫问道，“可我想不明白，当年我谋害师父的事，极为隐秘，你怎么可能知道？”

听到凤离沫提起玉衡子的事，皇甫灏想不明白凤离沫是怎么查到的。

“别用这种震惊的眼光看着本宫！本宫最亲的两个人，一个被害，一个生死不知，本宫焉能不查？这世上能害他们之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本宫就是一个一个地查，早晚也能知道真相！南宫玥失踪，你的表现本宫尚可以理解为你对情敌没了的幸灾乐祸。可师父仙逝，你却是毫无伤心之意，就连师父的丧仪你也只是回去看了一眼，连过问一句都不曾，本宫如何能不怀疑？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还有什么查不清楚的？还有你那个好徒弟，本宫不过喂了他一颗毒药，他就什么都说了！”凤离沫极有耐心地解释着，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我对你是真心喜欢，想不到你却是一直在敷衍我！”皇甫灏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真心？喜欢？你的真心和喜欢，只怕都给了你的阴谋算计吧？你杀了本宫视之如父的师父，害了本宫最爱的夫君，用你那双眼睛勾引着宫里那些宫女暗中为你做事，现在却告诉本宫你是真心喜欢？这该是这世上最无耻的笑话了吧？”凤离沫冷眼看着皇甫灏，如果眼神能杀人，皇甫灏早已死了千百遍了。

“南宫玥已经死了，你何必辛辛苦苦养着别人的儿子，最后却要把这江山拱手让人！我是你的师兄，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不如你放了我，我们好好在一起，我们一起谋划，这天下最终都是你我的，我绝不会舍得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你只管享尽荣华富贵！”皇甫灏企图拿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动摇凤离沫。

“是吗？本宫不养自己夫君的儿子，难不成要养着你的儿子？况且，你的妻子还活着，不是吗？”凤离沫指了指跪在一边的皇甫灏的妻儿，脸上是无尽的嘲讽。

“我可以杀了他们，我们一起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儿子！”皇甫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惜杀妻灭子。

而一旁皇甫灏的妻子，听到这话，眼中满是绝望之色，不由地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中。

“哦？那若是本宫让你杀尽皇甫王族，杀尽东溟岛的百姓呢？”看着疯狂的皇甫灏，凤离沫觉得可笑至极。

“好……好……你要怎样我都依你，只要肯你放了我，与我在一起！”皇甫灏极尽无耻疯狂。

皇甫灏的话一出，离得近的皇甫王族和百姓，有的浑身发抖，真怕皇甫灏一发疯杀了他们，有的则是满脸震惊，不相信自己效忠的王竟如此无耻。

“哈哈……”凤离沫嘲讽地大笑，然后望向下方跪着的东溟岛的百姓，放声大喊，“东溟岛的百姓，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的王，为了活命，竟然要杀了自己的妻儿，灭了整个皇甫王族，杀尽自己的子民，这便是你们效忠的王，一个如此卑鄙无耻之人！三年前，他皇甫灏，你们的王，本宫曾经视为亲人的师兄，杀了自己的师父，害了本宫的夫君，待在本宫的身边，就为了谋夺我凌云的江山，这样一个不仁不义的无耻之人，如何值得你们效忠？”

“皇甫灏，你知道吗？自本宫知道真相的那一日起，本宫没有一刻不想杀了你，可为了凌云的江山安定、百姓安稳，本宫只能与你虚与委蛇，每一次与你周旋，都让本宫觉得无比恶心！”凤离沫再次看向皇甫灏，把玩着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的匕首。

削铁如泥的匕首，闪着寒光，晃得皇甫灏身体一震，生怕凤离沫下一刻就杀了他。

看着皇甫灏害怕的样子，凤离沫幽幽开口，“怎么？怕本宫杀了你？”

下一刻，凤离沫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放心，本宫怎么舍得呢？”

“是……是啊……我……是你师兄，你不舍得杀我的……”皇甫灏听到凤离沫的话，仿佛看见了希望。

“你怕是误会了，本宫不是舍不得你，本宫是舍不得这把匕首！”凤离沫的话在皇甫灏头顶上飘过，让他如坠地狱，“这把匕首是本宫的夫君送的，乃是本宫的心爱之物，本宫怎么舍得让它染上你这腌臜之人肮脏的血呢？”

“不过，要是不扎你几刀，好像也解不了本宫的心头之恨！”没等皇甫灏开口，凤离沫继续道，“所以，本宫特地让人为你专门准备了一把刀！”

凤离沫望向皇甫王族跪着的方向，指着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人吓得不轻，跪在原地丝毫不敢挪动。

不需要凤离沫吩咐，便有雪影卫便将他架到了凤离沫跟前。

而一旁，苁蓉的手上，正端着那把特意寻来的刀，被绸布盖着，也看不出模样。

凤离沫素手一揭，绸布飘落，刀的模样显露出来，一把带着油渍的磨得很锋利的明晃晃的杀猪刀映入眼帘。

“皇甫灏，瞧瞧，这把刀，可还满意？这可是本宫特意让人从杀猪的屠户那里高价买来的！”凤离沫指了指那把杀猪刀，看向皇甫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