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李飞洛稍微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狼藉的盥洗室,头大如斗却又无暇理会,只能在心中祈祷楼下的客房没住人,能瞒一天是一天。
“失控的时间又提前了,”李飞洛一边将湿透的衣服脱下,一边检查体内的情况。
话说他前世就挺倒霉的,没成想穿越到一个比他更倒霉的家伙身上。
原主并非中央协约联盟国的人,他来自月牙域迷幻海西岸的萨沃尔公国。
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姓什么,也不知道父亲叫什么,只知道母亲李秀兰是一位黄种人奴隶。
世界各大组织虽明令禁止人口贩卖,但奴隶交易依旧盛行,特别是那些拥有超凡资质的奴隶——原主的母亲李秀兰就是这样一位奴隶。
从出生那天起,原主与母亲还有孪生妹妹李安妮便被“圈养”在一座巨大的庄园内——当时还有两对母子与他们一样被圈养在里头。
原主自出生就没见过父亲,直到五岁那年,才与妹妹及另外两个被“圈养”的兄弟一同获得父亲的召见。
当时父亲表现的很和蔼,在一位穿白大褂的家伙给他们分别抽血后,便又匆匆离开。
抽血那天过去不到两天,其中一对母子就从庄园消失,此后未再出现过。
接着到十六岁那年,原主与妹妹还有另外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才再次得到父亲的召见。
当时父亲还是一样和蔼可亲,他传授给原主三人一种呼吸法,并告诉他们,只要努力修行就有机会成为超凡者,还能离开庄园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难得见到父亲,还有机会成为超凡者,甚至离开庄园去外面,原主三人非常开心。
他们三个修行都非常刻苦,而且父亲会定期派人来指导。
两年后,也就是原主十岁那年,父亲又一次召见他们,并让他们乘上马车,来到另一个庄园。
为庆祝他们成年,父亲亲自设宴款待他们。
当时原主三人受宠若惊,对未来充满期待。
然而宴请过后的事情,原主脑袋却一片空白,只有两段极为深刻的记忆片段。
一段是一个穿大褂带口罩的家伙,在用注射器往自己脊椎注射一种散发着暗灰色荧光的液体。
另一个记忆片段,让原主,乃至现在的李飞洛都终生难忘。
当时他正躺着。迷糊间,他看到孪生妹妹李安妮被放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内,里面满是淡绿色的液体。
那时的李安妮双目紧闭,全身所有毛发都被剃光,周身还插了不少管子,其中一条连通的是脊柱。
此后的记忆又是一片空白,直到一年前,原主从一间阴暗潮湿的船舱中醒来。
那是一艘货船,表面是运送货物,其实船上还关着不少奴隶。
对于自己的遭遇,原主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浑浑噩噩的跟其他奴隶挤在狭窄的船舱,直到唐娜带着一队联军将货船拦下,把他们解救才振作起来。
当时原主很想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只知道那座庄园在萨沃尔公国境内,具体在哪却完全不清楚。
况且就算他知道,没有实力回去也是找死。
因此他趁唐娜来查看情况时,求她让自己加入联军。
对于跟自己弟弟长得很像的家伙,唐娜一时也不免懂了恻隐之心,于是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正当原主以为自己可以安稳的在联军训练,并慢慢变强时,噩梦又来了。
那是加入联军两个月后的某天晚上,他在熟睡中被尾椎冒出来的阴寒之气惊醒,接着便发生李飞洛刚才经历过的一幕。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原主就会发作一次,而且每次发作的时间都会提前一些。
最开始发作时,他还能稍微保持一点理智,到后面却越来越严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直到一个多月前,他坚持不住一命呜呼,才被现在的李飞洛接管了身体。
通过对记忆的分析,现在的李飞洛猜测,原主的父亲恐怕在用亲生子女做某种禁忌实验。
原主后来会出现在那艘货船上,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失去价值,被当奴隶卖了。
另外一种是原主在实验中突然失控,自己逃了出来,暴走过后在外昏迷时,被人贩子给抓了起来。
对于这两种可能,现在的李飞洛比较倾向于第二种,那就是原主暴走,误打误撞逃了出来。
体内暴走的超凡印记具象化的超凡基因明显来自某种黑暗生物,那并不是原主本身的超凡印记,是被实验强行灌注的。
现在的李飞洛能感觉到,那个暗属性超凡印记正在一点点的侵蚀自己全身的细胞。
原主一个多月前就因为经受不起侵蚀,身体受损严重而一命呜呼。
虽说由于穿越,受损的身体被莫名修复。
但他要想扭转这种局面,只有尽快变强,让这具身体原本的超凡印记进化,才有希望抵挡外来印记侵蚀,甚至将其消灭。
不过这具身体的超凡印记有些特殊,他必须积累足够的功勋点,从联军换取一种药剂,才能让自身的超凡印记再次进化。
这就是他想跟随唐娜出来执行任务的原因——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多的获取功勋点。
如若不然,按照现在的情况,可能要不了多久,他也将步原主后尘,成为暴走的怪物,最后走向自我毁灭。
另外,如今的李飞洛虽已不是原来那个李飞洛,但是受记忆影响,他其实很想回去看看这世的母亲与妹妹是否安好——他猜那可怜的妹妹可能凶多吉少。
要想彻底解决体内的隐患,他也必须回去了解清楚,而且他猜测,对方恐怕也在到处找到自己。
无论如何,他想彻底解决体内隐患也好,或是回去了解情况也好,都必须先掌握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行。
而且他身体情况若是曝光的话,联军高层绝不会允许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肯定会把他控制起来。
到时失去自由不说,甚至有可能会被人道毁灭,或是被当作研究对象。
换好衣服后,李飞洛烦躁不已。
卫生间破坏成那样,唐娜迟早会发现,到时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他便对这一世的父亲无比痛恨。
“这种灭绝人性的禽兽若不能亲手捏死,那多不痛快!”
恶狠狠的自语一声,李飞洛径直走到卫生间,在那破的不成样的镜子前整了个嫖客发型,这才迈步出门。
李飞洛与唐娜所住的房间并非挨在一起,中间还隔了好几间客房。
当他走到唐娜房间门口时,后者刚好从里面出来。
让他有些错愕的是,唐娜不但又换了套衣服,连发型也换了。
只见她将奶茶灰长发扎成花苞状,只留右前额一束微卷的头发垂至脸侧。
她上身穿着白色荷花领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背心似的的马甲,马甲仅有的两颗纽扣刚好扣在小腹,优雅的荷花领根本掩不住那惊人规模;
下身则是一条皮质的修身马裤,外加一双长筒高跟靴,将浑圆紧实的大腿衬托到极致。
这……
见李飞洛盯着自己打量,唐娜不免有些气恼,冷冷瞪了他一眼,便迈步向楼下走去。
李飞洛有些莫名其妙,连忙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