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拥抱只是持续了两分钟左右,但是在白瑜眼里,却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安易一直说着自己有多么的担心他,如果他出什么事的话,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白瑜听着这些话,好像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每听一次,他的心就会更痛一点,然后变得更加麻木。
白瑜转身轻轻的关上了自己的房间门,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扔在了床上,全身瘫软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累很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像马灯一样在他的脑子里逐个一闪而过,迷迷糊糊之中就听见客厅里的说话声,很快就听见了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白瑜被惊醒之后,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其实不用去想也知道,肯定是白桦用着老掉牙的借口出去了。他翻了个身,懒得去管外面发生的一切,强迫自己赶紧睡着,明天还要去上课。
桌子上的闹钟响了一次又一次,白瑜终于不耐烦的伸出手关掉了它,翻身下床的时候却感觉像浑身被打了一样,疼的厉害,他揉了揉脖子,半眯着眼睛走进了卫生间,洗漱台上挤好的牙膏放的端端正正,看着这些,他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什么。
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的时候,白瑜犹豫了一会,说,妈,其实你不用每天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餐。
没事的,妈妈不辛苦。
白瑜看着她的笑脸,终将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笑了笑,说,我吃饱了。
还是和平时一样,要站在楼底下大声的喊,夏之铭才肯出来,白瑜看了看手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他准备最后再喊一次,刚刚满满当当吸了一口气准备全部喊出来时,却看见夏之铭着急忙慌的拎着自己的书包跑了出来,半敞着的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嘴里还叼着半包牛奶,含含糊糊的说,来了来了。
你敢信,还有三十五分钟我们就要迟到了。白瑜边走边说。
这次真不怪我,我闹钟没响,还没有一个人叫我起床。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白瑜白了一眼夏之铭,继续说,再不跑快点,最早的一趟地铁也赶不上了。说完,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三两步就与夏之铭拉开了距离。
我靠,等我一下啊。夏之铭在后面嗷嗷的叫着。
完了,今天肯定迟到,老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夏之铭看着手机上的数字,眉毛皱成了一团,早上的地铁简直不能用挤来形容,夏之铭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扁了。
老陆?就是那个文科班的班主任?白瑜想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挣扎了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他盯着和他面对面的夏之铭,说,喂,说话。
可不是嘛,将来分了科之后,他肯定带文科班,那我不是完了嘛,永无出头之日啊。夏之铭情不自禁的嗷嗷叫了两声,惹得旁边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盯着他看。
你准备选文?白瑜看起来有些惊讶。
啊?不行吗?哦,我知道了,你舍不得我!夏之铭一脸欠抽的样子盯着白瑜看。
白瑜压低了声音凑近夏之铭的耳朵说,给爷爬,好吗?
切!
杨帆楼的楼道里空阔的可怕,白瑜三步并作两步向着教室狂奔,躲避着随处可见的值班老师和教导主任,看着表盘上的指针马上就指到了七点,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终于赶在滨师之前进了教室。
萧以和看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白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盯着白瑜笑着说,白瑜,你今天起的好早。
如果你不想被滨师揪出去的话,就赶紧把你的物理习题换成语文书。白瑜瞥了一眼萧以和的物理练习册,一本正经的说。
嘶~,早说啊。萧以和的笑像是僵在了脸上一样,开始手忙脚乱地换书。
早上的两节课,白瑜一直保持着昏昏沉沉的样子,起床时的头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感觉浑身不得劲儿,黑板上的板书变得越来越模糊,老师讲的课程也变成了催眠曲,此时的他就想趴在桌子上好好的睡一觉,终于熬完了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逃了课间操去了楼顶的空教室。
上午的阳光不太刺眼,煦暖的刚好,白瑜伸出手拉上了教室里的窗帘,挡住了直直照进来的阳光,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盯着墙壁上的蓝色墙漆,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他才被惊醒,慌慌张张地向着楼下跑去。
滨师看着门口的白瑜,皱了皱眉头,说,白瑜,你今天是不是没有跑课间操。
白瑜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自己是因为头疼才没有去跑的,但是却在看见全班同学各种各样的眼神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既然这样的话,你这节课就站在外面听。
萧以和看着拿着书出去的白瑜,说,滨师不愧是滨师,不就是没跑课间操吗,这都能被罚。
萧以和,你是不是有意见啊?
啊......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老师。
没有就给我悄咪咪的坐那儿?
好嘞,老师。
不出意外,又是全班爆笑,萧以和总是这样,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下,都能够把很紧张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林落琛看了萧以和一眼,心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萧以和人缘很好的原因了吧。
下课之后,白瑜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只是脸色不太好看,林落琛轻轻的戳了一下白瑜的后背,说,白瑜,你,没事儿吧。
啊?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你看,我身强力壮的。说着将胳膊弯曲成九十度,向林落琛显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其实宽大的校服把他所谓的肌肉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林落琛微笑着问,你确定这能看到?
好像是看不到啊。白瑜摸了摸耳朵,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