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上去的啊。”白瑜憋着笑,装作一脸懵逼,看着林落琛。
对啊,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林落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她抬头看了看白瑜,似乎看到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我已经知道了,你就别装了。”的气息。
“完了,可能兜不住了,摊牌吧要不然。”
“不行,你不能摊牌,这样的话你在人家白瑜心里的形象就完全崩塌了。”
她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激烈的讨论着。
“要不你试着跳下来,我看这墙也不太高。”白瑜的声音很无辜,很好听,可是林落琛听着却很想锤他一顿,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说什么?我今天如果跳下来摔坏的话,我就碰瓷儿,你躲都躲不掉。”
白瑜看着林落琛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放在一旁,走到了墙角,仰起头,说:“别怕,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白瑜说完之后,林落琛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她立马顺势坐在了墙头,双手撑在砖瓦上,一发力,便跳进了一个宽厚微凉的怀中,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还有淡淡的水汽味道,以及满怀的少年气息。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林落琛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飞快,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在迅速升温,拥抱的动作持续了十几秒之后,她就立马挣脱白瑜,向后退了几步,红着脸低头看着鞋尖,支支吾吾的说:“谢...谢谢。”
白瑜没有说话,向前走了几步,林落琛用余光看见逐渐靠近的一双腿,她习惯性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闷哼一声,抬头对上白瑜笑意盈盈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过与温柔,像是装满了整个泸沽湖,他缓缓靠近,林落琛脑海里闪过许多个情侣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紧张的闭上眼睛,想象的事情却没有发生,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感,她睁眼看着眼中盛满笑意的白瑜,尴尬的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天,你脑子里一天天的想的都是啥,林落琛想,现在如果有个老鼠洞的话,她都能拼了命钻进去。
“没事的,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白瑜眼中的笑意更加浓重了点。
他想着刚才的那个拥抱,软软的一只,抱着还挺舒服的,要不是她主动挣脱的话,白瑜想自己可能都舍不得放开,还有刚才她紧张到闭上眼睛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死了,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想要再逗一逗她。
于是,猛地将脸凑过去,盯着林落琛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问:“你刚才是眼睛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闭眼。”
老天啊,你快点让我解脱吧,林落琛感觉到自己的尴尬已经到达顶峰了,她甚至不敢看白瑜的眼睛,慌乱中微微低头,浑身僵硬的像一块木头,低声说:“没有没有,就是......”
她想编造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最后就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看着白瑜想要说实话。
少年俯身,弯腰,微微低头,缓缓吻上了林落琛的眼睛,感受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他伸手抓住了林落琛的手,平复着她紧张的情绪,几秒之后,缓缓起身,看着她,眉眼带笑,说:“好了,没有不舒服就好。”
小同桌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低头看着地面,白瑜突然就很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否吓到她了,于是放开了她的手,半蹲着身子,想对小同桌道歉。
可是,却看见了她眼底的泪水,瞬间,慌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向他袭来,他紧张到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连她的手都不敢碰,说:“落落,对不起啊,我......”
“我再也不会,我就是......”白瑜慌乱的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迅速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为她擦眼泪。
白瑜,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林落琛忽然抓住白瑜擦眼泪的手,低声说:“白瑜,对不起,我就是没忍住。”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傻瓜。”听到林落琛说话之后,白瑜内心的愧疚更加浓重了点,他起身站在她的面前,也不敢动。
林落琛伸手抓住了白瑜的衣角,她的声音很软、很轻、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白瑜的心底挠动,“从我记事起,我爸爸每次出警的时候,就会亲吻妈妈的眼睛,当时还小,我就想啊,为什么妈妈要哭呢,为什么爸爸每次亲吻妈妈的眼睛,妈妈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呢。那次,他要出远门,说是要去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成功的话,会休假带我去迪士尼玩,从那之后,我每天放学之后就会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静静的望着门口,我盼着他回来带我去迪士尼,可是,最后等回来的只是一个冷冰冰的骨灰盒和那套熟悉的制服。”
她抬头笑了,像是释怀,继续说:“后来啊,我才知道,原来爸爸会亲吻妈妈的眼睛,是因为爱她,我还知道,爸爸每次出警的时候都做好牺牲的打算,在他看来,那是离别时的最后一个吻。”
“所以,白瑜,你可不要一声不吭突然走掉啊。”林落琛盯着白瑜的眼睛,笑着说。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让他心疼,白瑜没有说话,一把将林落琛揽入怀,一只手将她的头按进怀里,说:“我会一直缠着你的,你想躲都躲不掉。”
一个落在眼角的吻和少年眉眼带笑的样子让林落琛心动的一塌糊涂,直到后来,她每每想起那个温柔的夜晚和那个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小巷,都会忘记所有的不安,那个吻成了她在灰暗日子里唯一坚持下去的理由。
光华路的134号房子灯火通明,林落琛和白瑜分开之后看见了倚在自家门口的萧以和,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饭盒。
“我妈今天包了饺子,她非要让我给你送过来,你留着明天吃吧。”他一只手把保温盒递到林落琛面前,收了手机装进口袋里。,眼神越过她的肩膀,笑了,说:“他那天没有误会你吧。”
“我解释过了。”林落琛无奈的笑了笑。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这十几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再不要被我给搅黄了。”
她白了萧以和一眼,说:“你豁豁小姑娘,还豁豁出优越感了是吧。”
她想起初中时,萧以和每天晚自修之前在篮球场上打球时,那些红着脸给他送水的小姑娘,以及他收到情书和礼物时一副天底下我最帅的表情。自从她和顾北晴被他的的那个外壳招来的桃花害的差点被开除时,萧以和就再也不去接受任何一个女生的情书和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