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打算喝他的血，但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凑近，

可能是他的脖颈长的太美了。

总感觉千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血得过。

我把他圈在怀里轻轻舔舐。

他在抖，许是怕了。

可是他依然没有抵抗，只是嘴里时不时有些轻哼。

这样的他真的让人舍不得伤害，我最终还是没忍心咬下去。

千山看着我直直的倒下去，毫不犹豫的割破了手掌喂到我的嘴边。

应该很疼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些。

可是，我总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放着血，面色却好的……过分？

之后他跟我说：“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还要我跟他一起下山修行。

我心中自是喜悦的。只是不确定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可以出去了。

千山，性子跳脱。

暮雪，处事沉稳。

这是临走时他们师傅说的。虽然我很不喜欢别人这么评价我，但是我都活了上千年了，想不沉稳都不行。

大概是他的血太特别了，因为我二人原本相似的面貌也渐渐变得有些不同。

甚至，只要他凑近，身体里早已死掉的那颗心，就会跳动几下。

他还总是好奇的趴上来听一听，说没见过僵尸有心跳。

其实，我也没见过。

我跟千山游历了两年，他的茅山术也越来越精纯。一部分是因为实战，一部分是因为我的指导。

只是他总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茅山术，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愿回忆。

但我所懂的确实比他们的更精简纯粹。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他做了掌门，祭拜时看到了祠堂里那两幅画。

一切都明了了……

画上有两位青年貌美的男子。一个叫邱云，一个叫椿岁。

世人都说，邱云是千山的师祖，与椿岁自小便是知己好友，两人均有悟性极高的天资。

可他们在外人眼里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备受排挤。

直到城里出现了青面獠牙的死尸，两人用合力创出的茅山术结束了灾难。

但是之后两人却一死一伤。

千山直直的盯着我，我也静静的看着他无言。

画上的僵尸就是我。我甚至不愿辩解。

因为，我就是当年那个亲手杀死了邱云的椿岁！

千山质问我的时候，我无力反驳。邱云确实是被我害死的，我亲自杀了我的挚爱。

……

“你们反目了？”

我看着这小只僵尸留着血泪，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椿岁还是暮雪了。

“当年我替邱云挡下一击却也受了伤，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他不忍心伤我，而我尸性大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暮雪抱着头狠狠地磕在桌面，酒杯也随之晃动。

“这些根本没人知道……你们反目了？”我问的是他和千山。

暮雪冷静下来，“是啊！现在的千山根本不知道……”

我隐约的感觉他话中有话。

“他还是不忍心伤我的，只道我今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男子悲从心来，连忙转移注意力，道：“那你头上的符咒是……”

“这是千山画的第一张定身符，说是留给我防身用的。”暮雪说着说着笑了，不过是有些凄凉罢了。

他饮酒题字：

残雪

此后世人只道，暮雪消失，无人知晓其踪迹。

有人说他魂飞魄散，也有人说他将自己定在了那个洞低。

而千山临死前在祠堂留下了暮雪的画像，后人又在旁边留下了千山的画像。

就如曾经的邱云和椿岁。

如果要说特别之处，那便是这二人与之前的那二人长相极为相似。好比“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