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蕊话音刚落,温晚黎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刺在她身上。
“温晚黎!”程筱仪沉声道,“你怎么解释!”
夙浩尘的眼眸里带着看戏般的笑意。
她深呼吸一下,看着程筱仪认真地解释:“娘娘,我没有害死梅雪,我之所以靠近它是因为当时的梅雪正在栏杆上,我是想把它抱下来,可娘娘的宫女心蕊看见了,大叫了一声将梅雪吓得掉进池子里。”
“你胡!”心蕊急声反驳道,“除了娘娘,梅雪便跟我最为亲近,我又怎么会吓到它?更何况,我根本没有大叫,完全是你将梅雪扔进池子里,以此为借口,想摆脱罪责!”她着面朝着程筱仪将头磕在地上,“请娘娘明察!”
程筱仪冷冷地盯着温晚黎,:“心蕊,你起来。”
“谢娘娘。”心蕊站起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给本宫掌她的嘴!”
温晚黎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朝后退却被宫女死死地架住了肩膀。
“是。”心蕊应着朝她走过去。
“放开我!”温晚黎使劲挣扎着,气得胸膛起伏,这个老妖精就是想打她!
“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凭什么打我!”她瞪着程筱仪怒道。
夙浩尘眼里的笑意愈浓,看得也越津津有味。
敢这么跟程筱仪话的人,整个底下找不出几个了,倒是有胆量!
“敢对娘娘这么话,真是欠打!”心蕊训斥着抬起手。
温晚黎吓得双眼紧闭。
“长阳公主到!”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朝夙白月的轿撵那边看去。
温晚黎睁开眼睛,见心蕊的手停在半空中,松了口气。
“见过长阳公主。”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长阳皇姐。”夙浩尘行礼道。
“都起来吧。”夙白月冷声完,撇了程筱仪一眼,扶着芙蓉的手从轿撵上下来朝温晚黎走过去。
宫女松开她的肩膀,朝后退去。
程筱仪冷笑一声,面带着假笑:“长阳公主的身子还好吗?也能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皇贵妃娘娘,本宫的朋友出了事情,本宫自是要来的。”夙白月着在温晚黎身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程筱仪。
此时,夙南祈、夙风临和夙明睿刚从御书房走出来。
走了没多久,夙南祈就听见有宫女在窃窃私语。
“哪!皇贵妃娘娘的猫被淹死了,听是一个姓温的姐做的。”
“姓温的姐?哪有一个姓温的姐这么大胆?”
“就是跟宣王爷一起来的那个温姐啊。现下连长阳公主都过去了。”
其中一个宫女刚要什么见到前面来人了,连忙改口道:“嘘嘘,快别了。”
“温晚黎出事了?”夙风临的话还没完,就感觉到一阵风过,夙南祈的身影转眼间就在他面前没了。
“哎!”夙风临看着那抹身影,连忙追过去,“等等我啊三哥!”
夙明睿轻笑了一声,慢步离开。
觅花池。
“长阳公主倒是仗义。”程筱仪看了一眼地上的梅雪,“那本宫的猫该如何?”
“一只猫而已,皇贵妃若是喜欢我叫人再赔你一只便是了。”夙白月淡淡地扫了一眼梅雪。
“公主得倒轻巧,这只猫可是东林国送来的稀有品种,也是皇上送给本宫的生辰礼物,岂是赔就能赔的?”程筱仪怒道。
“那皇贵妃想怎么办?”夙白月使劲压着心里的火气。
程筱仪冷冷地勾唇一笑,连上翘的眼尾都泛着冷光,她的眼眸里带了些得意的神色:“很简单,打上五十大板,掌嘴三十下,让她记记宫里的规矩!看她在本宫面前还敢不敢放肆!”
温晚黎眼里的怒火愈盛,五十大板加三十个掌嘴,还不得打死她!
“事情不是我做的!心蕊是皇贵妃娘娘的身边人,娘娘自然会听信她的话,是真是假如何能辨!”
夙白月斜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那你的意思是心蕊在谎。”
“也不是没有可能。”夙白月淡淡地回应,“如果是心蕊失手将梅雪淹死了,正好黎经过,她嫁祸给黎也未可知。”
心蕊大惊,连忙朝夙白月跪下:“长阳公主,奴婢为何要害梅雪?公主这话可着实冤枉奴婢了。”
“那黎又为何要害死一只猫?”
“这个答案自然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没有害死梅雪,我看见梅雪时梅雪就在栏杆上站着,心蕊见了大叫一声才把梅雪吓得掉进池子里。”
温晚黎话音一落,夙白月紧接着:“所以,是因为心蕊的叫声梅雪才跌进了池子里,这跟黎有什么关系?梅雪又为什么会在栏杆上?皇贵妃看不好自己的猫,身边的贱婢又失声吓死了猫,所以才想嫁祸给的黎,当真是好计谋!”
“放肆!”程筱仪气得胸膛起伏,“本宫是皇贵妃,按辈分是你长阳的长辈!你这叫顶撞长辈!”
“母妃息怒。”夙浩尘连忙扶着她,而后看向夙白月笑着,“长阳皇姐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自家饶和气呢?”
夙白月蹙眉刚要怼回去,脑子一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笑道:“既是自家人,皇贵妃又何必为难我的朋友呢?”
此时,一众人听见脚步声,宫女太监们循声看过去后连忙行礼道:“宣王爷。”
夙南祈的视线落在温晚黎身上,见她没事才看向夙白月,而后朝程筱仪和夙白月行礼。
“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夙风临笑着大步走过来。
“靖王爷。”
“皇贵妃娘娘,长阳皇姐,四皇兄。”夙风临朝他们一一行礼。
“你们怎么也来了?”程筱仪笑着问。
“三哥听长阳皇姐在这儿便过来了,我也就跟着过来看看皇姐。”夙风临着视线扫了一圈,定在梅雪身上。
“这不是梅雪吗?怎么回事?”他问。
“宣王爷和长阳公主的朋友不心害死了本宫的梅雪,本宫想罚一罚都不行,怎么本宫也是一宫之主,竟连罚个人也得看长阳公主的脸色!”
“皇贵妃娘娘是不是坏话听多了,耳朵不怎的好用了,黎了,事情跟她没关系。”
“她没关系就没关系?”程筱仪气吼道。
“心蕊有关系就有关系?”夙白月冷哼一声,“若是有嫌疑,两人就该一并查问,谁又能证明跟心蕊没关系呢?”
“温姐,您可是看着我过来的。”心蕊看向她。
温晚黎一脸茫然眨眨眼:“是吗?我看见了吗?谁能作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