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公主殿。
芙蓉帮夙白月梳着妆,就听她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昨儿个父皇去了哪个宫?”
“翊坤宫。”
“去年宫里不是多了一位薛贵人吗?长得还挺标致的,弹得一手好月琴,怎么不见父皇宠幸过呢?”夙白月问完,微愣了一下后自答,“又是皇贵妃的计俩吧。”
“是。”芙蓉将珠花簪给她簪上,“程筱仪一直把宫里新来的那些新人藏了起来,皇上没宠幸过几个,常去老人那边。”
夙白月从小见惯了宫里的争风吃醋,夺宠升位。从夙南祈能够独当一面后,再加上她身子不好,懒得去掺和那些嫔妃的事,而她也不怎么愿意出这公主殿,更不喜热闹,再加上她这病严重,那些个小嫔妃来过公主殿几次被拒后也就不来了。
“去打听一下那个薛贵人,父皇眼前也该有新人了。”
芙蓉蹙眉,颔首应了一声:“是。公主怎么突然对后宫这些事感兴趣了?”
“父皇眼前若是没有新人,小黎怕是要进来了。”夙白月叹了口气,“这小黎还是阿祈喜欢的姑娘呢。”
“温小姐?”芙蓉大吃一惊,皇上居然看上了一个商人之女。
“昨儿个晚上在承福殿,从小黎那一首琴曲之后,父皇的眼睛一直朝小黎看过去。”夙白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光是我,就连翊坤宫和祥福宫那两位也发现了。”
“对了,皇贵妃那边多注意些,看看她有什么小动作。”她说着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用早膳。
“是。”
翊坤宫。
“本宫记得,当初的这些新人里,薛贵人是最有才华的,也是颇讨皇上喜欢的。”程筱仪说着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走向贵妃榻。
心蕊连忙过去扶着她,点头应道:“没错,要奴婢去安排吗?”
“去吧,让薛贵人多在皇上面前露露脸。”
“是,奴婢也会盯好她,定不会让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程筱仪想了一下说:“让徐嫔也去。”
“是。”
宣王府。
云和苑。
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的温晚黎见如莲进来了,连忙问道:“如莲,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发簪?”
“什么发簪?”如莲关上门走了过来。
“就是我给夙南祈做的那个发簪,怎么没了?”她急得都要哭了,随后一愣,“该不是掉在房顶上了吧!”
“啊?”如莲被她弄得有点懵。
“你快去拿梯子过来,我得去上面看看。”温晚黎说着拽起如莲的手跑了出去。
如莲找来了梯子,又叫人在下面扶着,有点担忧地看着温晚黎一步步往上爬。
“小姐,你小心点。”她又一次提醒道。
“知道了,扶稳了梯子。”温晚黎说着慢吞吞地爬上房顶,有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转头往下面看了一眼,连忙收回视线,怎么以前没觉得在房顶上这么可怕呢?
温晚黎小心翼翼地在房顶上面走着,边走边找,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这房顶上干净得跟水洗过似的。
“不在房顶上还能在哪儿?”她嘀咕着,着急地跺了跺脚,转身顺着梯子慢慢爬下去。
“温小姐。”浮萍小跑进来,“皇上来了,正宣你去正堂呢。”
“什么?”温晚黎蹙眉,转头看着她,脚下一个没踩稳,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小姐!”如莲和浮萍惊叫一声。
“啊!”她惊恐地叫着,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而是被人安稳地抱住。
温晚黎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莫西,心里失望了一下。
莫西垂眸想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啊!”她吃痛一声,摔得整个背都麻了。
“莫西,你松手干什么?”如莲和丫鬟们连忙上前将温晚黎扶起来。
“你松手干嘛?”温晚黎责怪地问,忍不住撇了她一眼。
“温小姐,您摔伤了,不便去见皇上,我这就去告诉王爷。”莫西说完转身离开。
温晚黎揉着后背,微微蹙眉,原来是有意图的。
可为什么不让她去见皇上?
正堂。
如莲恭敬地走过去行礼道:“皇上,宣王爷,今早上温小姐不小心摔伤了,郎中正给医治呢。”
“摔伤了?怎么会摔伤?可有什么大事?”夙天阅关心地问。
“并无大碍。”如莲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好生养伤。”夙天阅说着朝苏潜抬了一下下巴。
苏潜会意,让人把东西送过去,说:“昨儿个温小姐的琴弹得不错,这是皇上的赏赐的东西,拿回苑子里吧。”
“多谢皇上。”如莲行礼后退下,带着东西回了琴香苑。
夙天阅坐了一会儿,连午膳都没用便回去了。
琴香苑。
“皇上赏的?”温晚黎说着走到桌子旁看着这一堆好东西,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皇上赏赐东西给我夙南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她蹙眉,想想就生气,莫西居然还真把她给摔了,简直了!
“这……许是王爷有别的顾虑吧。”如莲说着给她倒了一杯茶。
“顾虑顾虑顾虑!”她一听就烦躁,“他怎么那么多顾虑?到底有什么顾虑?”
“还有我的发簪,整个苑子都没有,难道被别人偷了?”温晚黎蹙眉看着如莲。
“这……我也不知道。”
“就算把整个王府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把发簪找出来!”她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这就让人去帮您找。”如莲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华汇楼。
温晚黎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叶乘云坐在那个他常坐的角落里。
她跑过去,开口道:“叶……”
叶乘云连忙竖起中指放在唇上。
她点点头叫道:“陈叶。”
“喝茶。”叶乘云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发簪?”
“什么发簪?”
“就是我要送给夙南祈的那个发簪,顶端有个红豆。”她有些焦急地比划了一下。
他笑了一声说:“我怎么会看见?你何时给我看过?”
“真的没有看见吗?你要不要再想想?”她迫切地看着他问。
叶乘云蹙眉,表情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真没看见,你又不送我,我关注那个簪子干什么?”
温晚黎垂下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发簪丢了?”他嘴角控制不住地隐隐上扬。
隔着面具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切了一声。
“莫不是被哪个小贼偷了?”
“可是找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她泄气。
“说不定是夙南祈偷的呢,虽然那玩意本来就是送给他的,可是偷这种行为终归是不好的。”叶乘云很认真地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