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屋子里走出两个黑衣人,大步上前架住她。
溪雨奋力挣扎也敌不过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反而被他们一脚踩断了手腕,手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得只有风吹过的院落里显得尤为清晰。
她的嘴巴张得大到了极限,痛得流出了眼泪,表情狰狞,被踩的右手以极度恐怖的姿势扭曲着。
痛到了极致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着实是痛苦至极。
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动作粗鲁地将她困住,其中一个掏出匕首,缓慢地狠狠割破她左手手腕的皮肤,挑断她的手筋,血液汩汩流出来,浸进干燥的泥土。
溪雨疼得冒了一身冷汗,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用牙齿死咬着嘴唇,苍白的唇上流出血液。
温晚黎看着有点血腥残忍的场面有些不太舒服,便转过身,如莲见状也同她一起转过身。
没过一会儿,莫西侧头看着她说:“晕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冷淡地说:“那就弄醒,残废了之后扔到明萱屋子里去。”
莫西颔首应了一声,其中一个黑衣人从屋子里拿来了一桶冰冷的水泼到溪雨身上。
明府。
“你说什么?溪雨被温晚黎抓走了?”明萱听到跟着溪雨一起出去的小丫鬟犹意的话,吓得从床上下来时差点摔了。
“她们已经知道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这么害怕。
不过死了一个小小的丫鬟,而温晚黎不过是一个什么家世背景也没有还被夙南祈丢掉的女人。
她要怕什么?
这样想着,明萱慌张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语气也平静了些:“溪雨被她们带到哪儿了?”
“奴、奴婢不知。”犹意摇摇头,想起那三个人的眼神就有点后怕。
“去把溪雨找回来!”她蹙眉忍不住吼道。
“是是是,奴婢这就叫人去。”犹意说着连忙朝外跑。
明夫人刚要进来就听见明萱的吼声,又撞到跑出来的犹意,两道眉拧得更紧了。
犹意弯腰行了礼连忙小跑着出了苑子。
“萱儿。”明夫人走进来,“怎么回事?生这么大的气?”
明萱见到明夫人,敛了敛心头上的火气,扯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明夫人的视线扫了一圈屋子问:“溪雨呢?她怎么不在?”
“她、她……我让她出去帮我买东西了。”
“哦。”她点点头,帮她拢了拢衣服,“你这身子不好,脾气别那么大,伤了身子娘多心疼啊!”
“我知道了娘。”明萱弯唇一笑。
“明天我让郎中再过来给你看看,等溪雨回来了让她去我那里把我给你做的新衣裳拿过来。”
“谢谢娘亲。”
“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夫人说完起身走了。
明萱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焦急,她的心又开始不安。
从那间破落的小院子里出来,温晚黎就撞上了叶乘云。
莫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真觉得他阴魂不散,除了王府哪里都有他!
“听说你身边的那个浮萍死了?”叶乘云靠着墙,侧头看着她问。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起身跟上,问:“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是。”她的语气更加低落了。明明是冲着她来的,最后浮萍却无故被害,怎么说多多少少也有点自责。
叶乘云的眼神暗了下去,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得有点不对。
傍晚,夕阳西斜时,手脚筋都被挑断,活活疼晕过去的溪雨被扔在明府附近。
犹意看见被抬进来的溪雨,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面色惨白。
架子上的人浑身是血,全身上下带着脸都有刀伤,尤其是手腕脚腕,被活活割开,皮肉翻出,残忍得不敢直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明萱屋子里,哆哆嗦嗦地说:“小、小姐,溪、溪雨她、她……”
“溪雨怎么了?”明萱闻言连忙从床上下来。
“溪雨她、她可能要不行了。”犹意的身子缩在一起,一脸惊恐,刚刚的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让人胆颤心惊了。
明萱一听只觉得头顶打了个惊雷,大步跑出去。
溪雨自小陪她一起长大,她有错有罚也总是溪雨替她去顶,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也都是溪雨替她去做。
可她没有想过,有一天溪雨会离开她。
还未出苑子明萱就看见了架子上的溪雨,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呼吸一滞,瞳孔猛缩,半晌回不过神。
“小、小姐。”犹意小心翼翼地小声喊了一句,生怕她出什么事。
明萱缓缓回过神,却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幸好犹意站在一旁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姐!快来人啊!小姐晕倒了!”她急得大喊。
宣王府。
宣和苑。
“明萱身边那个叫溪雨的丫鬟手脚筋被我们挑断了。”莫西说完抬眸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抿了抿唇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温小姐今日还见了叶乘云,在那座破院子外。”
夙南祈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有几分思索,微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出极具立体的美感。
“万药谷侯使领的女儿侯琴琴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们,怕是会挑时间对温小姐动手。”莫西说完拱手行礼后便出去了。
琴香苑。
夙南祈轻手轻脚地走进院落,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屋檐上挂着的灯笼亮着光,照亮了整个苑子。
他站在窗边侧耳细听,没听见什么动静后便极轻地推开门进去。
穿过珠帘和床纱,夙南祈垂眸看着床上平躺着的人,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坐在一旁,身子靠在床梁上,眉眼间带着温柔细腻的笑意,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直到温晚黎翻身才将他惊了过来,回过神后见她还睡着,轻轻松了口气,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后转身离开。
明府。
屋内,犹意给明萱梳洗完后,犹豫着问了一句:“小姐,郎中说溪雨只要好好休息半个月身上的伤就会好得差不多,只是……手脚都不能用了。”
明萱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表情颓丧,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她吃了几口早饭,正要上床时犹意从外面跑进来说:“小姐,溪雨醒了!”
“她醒了?”明萱眼眸一亮,而后又慢慢黯淡了下去。
犹意见状小声地问:“小姐不过去看看溪雨吗?”
她没应,双手握紧了衣服,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