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违法!”声音嘶哑,他疼了很久,身体奋力反抗得到的却是掌掴。
唤他弟弟的人朝他呸了一口。
“那你去告啊,只怕你还没走到法院便被我们抓回来了!老爷子供你吃穿,将你从那个肮脏的地方接回来,便是让你恩将仇报的?告诉你,若不是你那张脸长的好,你现在恐怕还在那个变态女人手上!”
“像你们这种人…天生的没人要,有人能接受就很不错了,听话点,知道吗?!”
一句句话喷在他脸上,宛如刀子。
他的人生不过才过了四分之一,但却仿佛过了一辈子。
屋内情形还在继续。黎愿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站直身。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逃了?”储聆歌问,指了下自己的大腿:“那个东西就被植入在这里,就像无形镣铐,无论我在哪里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所以这就是他们急于将你办葬的理由。”黎愿想通了,储聆歌突然死了,难免会有警方介入,若是处理成因病意外身亡,在由家属办丧,便不会有人查到他们头上。
男孩迈着步子朝楼下走。
当两人站在闹市之中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储聆歌抬头望着天空,“那天,是我第一个愿望。”
“我从上面下来,看着手掌之间的血迹,第一次是那么希望有人能帮帮我,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
黎愿眨了下眼:“难道……”
“那个人来了。”储聆歌看向黎愿:“他很冷漠,只教身边的童子递给我一张纸。”
“愿书?”
“嗯,大概是这样叫法,他说,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便像古时写信一样。”
“你写了什么?”
“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现在的遭遇、他们逼迫我做的事情…我最渴望的东西…很多。”
“后来,他看了我写的东西,似乎思考了很久,便将一个话本给我了。”
“话本?”黎愿越听越皱了眉头。
储聆歌说道:“你看过的,你们都看过的,《心上流火》。”
“不!是!吧!”简直惊掉下巴,黎愿捂了嘴,想起那天看话剧时她说过的话。
黎愿,打不打脸。
咬了咬牙,继续听储聆歌说下去,男孩不明所以,奇怪看她。
黎愿尴尬笑笑。
储聆歌又陷入回忆:“我问过他为什么给我这个,他说,事情无法改变,但这个可能会让他们对我好一点。”
“那他们真的对你好了?”
“嗯,我将那个话本写成了《心上流火》,后来演出很好,给他们赚了很多钱,那段时间,他们不怎么让我去那种地方了。”
黎愿打断他:“他们…让你做的事情便是那种地方?可,你不是男的?”倏然想到什么,谢书尔那句话还在耳边。
“那个帅哥在他们单位可是抢手货,但人家却洁身自好,与谁都保持距离,所以,阿愿你要好好把握!”
洁身自好,与谁都保持距离……
“你该不会…他们让你扮成女人?!”天哪,这到底是什么非人虐待。
储聆歌苦涩地笑,点了点头。
被亲手撕开的伤口,只会化脓溃烂,不会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