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曲小姐。”林静看她有些不耐烦连忙道歉。
袁卿穆玩单机游戏的兴趣都没有了,望着那个手里抱着两根树枝的姑娘:“你很怕我吗?”她也意识到昨天她吓到别人了。
“没有。”林很快果断的否认,眼前坐着的姑娘像极了一个公主,自信满满的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她,她的年纪小不了几岁,骨子里带着的那股子自信是她从来不曾拥有的。
她笑了,尽管伤痕累累,笑起来依旧很好看,她说:“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
“谁是好人家的姑娘。”
安迪推着下个月进院子,听着袁某人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
“你姑奶奶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只差一顶皇冠她就是公主。
“知道家在哪养好伤赶紧滚。”韩书黎看她那样子哪里有昨天那股子颓废劲,早知道她话那么多,宁愿她一直颓着。
她撇嘴不说话,林静觉着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
安迪想不到这辈子还能看着老韩给一个姑娘堆雪人,说他只是为了做好人好事,他打死也不信。
堆雪人步骤很简单,滚两个球堆在一起,做雪人的身体,这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再插上林静找来的两个树枝做小手,地上捡了几个个石子做眼睛和嘴巴,林姨给她揣兜里的胡萝卜尾巴当做鼻子。
她把红帽子和围巾摘下来让韩书黎给雪人带上,一个和她坐着差不多高的小雪人就完成了。
“我好高兴。”她笑起来很甜,韩书黎看着她想站起来连忙伸手去扶。
她瘸这一条腿,还想去抱雪人:“好漂亮。”
大松树前面的雪人的确很好看,林静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两张发了朋友圈,比起来旁边自己和安迪堆的看起来小气很多,她怀了些小心思没有把袁卿穆拍进去。
朋友圈:
岁月静好:你是这世间第三种绝色。
这边袁卿穆也闹着要拍照,还很嫌弃那张椅子,更嫌弃自己固定的右手:“大侄子,快把椅子搬开。”韩书黎是她重心支柱,现在她只能指使那个喊“姑奶奶”的人了,有便宜不占就是吃亏。
然后往向韩书黎:“帮我把绑带解了,这样拍照好丑。”
“不行。”拒绝得干脆利落:“站好了,我给你拍。”
“你走了我可站不稳。”
她把手机丢给安迪:“帮我照一下。”卖萌这个项目她还是做得很好的。
林静帮着安迪把椅子搬到树后面躲起来,安迪先去照相,拍了几张,她臭美的样子,突然树上的雪落下来,她以为会落一头的雪,没想到韩书黎将大衣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自己落了一身雪。
安迪拍照的动作顿住了。
她探出个脑袋看着一头雪的韩书黎呆呆的说了一句:“谢谢。”
“照片也拍了,雪人也堆了,回屋吧!”安迪收起手机,很主动的去树后面搬椅子,他堂堂七尺男儿也为了三斗米折腰。
进屋里暖意上来,林姨给她把衣服挂起来,韩书黎直接上楼洗澡,外面的天慢慢暗下来。
林静主动去厨房帮忙,林姨也不推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小林本地人。”
“A市的。”
“父母都干什么工作。”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找儿媳妇。
“我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出身:“还有一个姐姐,是她供我上的大学。”
“对不起,林医生。”林姨对于自己戳到人家伤心事很愧疚:“以后工作了要对姐姐好一点的哦,她很辛苦。”
林姨说话带着当地的方言口音,说的话轻声细语缺字字戳在她的心口:“我姐姐已经出国了。”是为了她,放弃一切离开她最爱的人。
“林姨不会说话,对不起你了林医生。”林姨择菜的手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年纪大了,不要见怪。”
两人把手里的菜好了也没再说一句话,气氛尴尬到极点,安迪在厨房在招呼一声:“学妹,过来帮忙给她换下药。”
“马上过来,师兄。”她洗干净手冲林姨笑道:“那我先过去了林姨。”
林姨巴不得她赶紧走,不然她那张老脸真不知道往哪里放,揭人家伤疤这事不地道,可明面上还和蔼的笑:“快去忙吧,林医生一会叫你们吃饭。”
换药在楼下进行的,主要是她住在楼上,一会下楼不方便。
把绷带放下来的时候安迪十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姑奶奶就哭上了:“你可别乱动。”这可比他做手术的时候还严谨。
袁卿穆岂止是不敢动,她连呼吸都小心的控制着:“我没乱动。”
玩得太高兴了,纱布上面的血都结痂了和伤口粘在一起,林静用棉签沾生理盐水浸润了才把纱布拆下来,尽管伤口缝的很完美,也掩盖不了它的存在,她不明白面前这姑娘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听说林姨她时候医药箱里面的刀片划的,伤口很深,地上全是血,她倒在床边,呼吸微弱已经快要死了。
要是那天没有安师兄,眼前这个张扬跋扈的女孩是不是已经死了。
碘伏擦过伤口袁卿穆吃痛的抓着身下的沙发垫子,但是她没有喊痛这一点倒是让安迪很意外:“姑奶奶,痛你可以喊出来的。”
她说:“自己作死牙齿碎了也得吞下去,我才不会喊。”
这个逻辑倒是很有原则,早上他才是用遥控器碰了她一下就哭天抹泪的和这是一个人?
后来他知道他这位姑奶奶那是不能受别人一点委屈的,但若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再苦也是要吃下去的。
换好药,小纸板继续给她固定住手,挂脖子上,林静还特意给她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安迪忍不住吐槽:“这才配得上你二缺的性子。”
她痛的时候容易发脾气,忍不住回道:“你才二缺,你全家都是。”骂完还不忘一个白眼递过去。
安迪举手投降:“您是我姑奶奶,我全家不就包括您了。”
白得一便宜大侄子,袁卿穆原以为他就喊着玩,这一直这么喊,她真想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