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你刚说的法子真能弥补当年的降税缺陷,只怕一时也难见效影!”
林纪年也知道事情还没解决完,所以才早早地要了茶水不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
“大臣们趁着国库空虚的窘境,想让您大修学堂又拿不出银子。即使逼不了您废除当初的初所定的税制,也免不了借此事来诟病您!”
太子看了眼林纪年,只见她气闲神定,安然自若,不由也有了些释然。
“大臣们爱诟病便诟病吧!”太子压了压声线。“只要不伤民心,说我无能导致国库空虚也好,笑我无力修建学堂也罢,我都认了!”
林纪年顿了顿道:“殿下不准备尊从当年的立国只言了吗?”
“国库不允,这事只得推迟!”太子揉了揉太阳穴。
“可这毕竟是立国之言,若能轻易更改您也不会被大臣们逼得这么紧了吧!”
“他们不过是想看我认输的囧态罢了!”太子略微叹了口气。
“殿下是不考虑新建学堂了吗?”林纪年微微抬头。
“你也知道今年国库格外紧张,且修学堂涉及各地,那可不是笔小数。”
林纪年自然也知道在各个地方修筑官学若由中央统一出资,那绝对是笔不小的开销。
且不说如今国库空虚,即使国库盈余,要应对这样的支出也是有些吃力的。
“所以修建学堂的事情应该分摊给地方政府负责不是吗!”林纪年手指轻扣了扣桌面。
太子也并不是不理解她的意思,这样庞大的开支若是分担给各地,那这数就可被分化为让人接受的小数。
“可是地方每年的税收除了保证基本的地方官僚的运作,都如数交给了中央。”
“地方政府要修建学堂,也是要仰仗中央财政的拨给。”太子的意思是中央若是没钱,林纪年的话等于没说。
林纪年皱了皱眉,原来这太子是把自己说的话单纯地理解成甩锅给地方政府吗?
她自然知道,他当年的减税政策就剥夺了地方政府揩油的机会,除了个别封地有权决定税收外,这大部分的地方政府都清廉成什么样!
也亏得太子还以为自己是打那些小可怜虫的算盘。
“地方政府没钱这局面我还是看得清的!”林纪年自侃一笑。“找钱自然得向有钱的主儿找了!”
见太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林纪年也不准备再卖关子。“你以为是谁搞得现在民富国弱的局面,再不从百姓那里捞点银子,你这些年欠政府的税还怎么捞回了?”
太子听着她这话听着像是怪他降税的同时没想到增加税收渠道,搞得国家财政运转不过来一般!虽然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
“且不说寻常百姓并没有多少钱财,即便豪乡富绅,让他们出资援助学堂的建设,他们又能捐出多少银子呢!”
“总不能逼迫他们!”太子立即就否定了林纪年向百姓伸手的决议。
“让百姓捐助,筹集的数量估计不能成什么事。若是直接由政府向百姓借用,那或许就不一样了!”林纪年有些兴奋了起来!
太子迟疑道:“借钱这事百姓间都还会忌讳!何况是这朝廷向百姓借钱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给百姓好处,不怕他们不舍得私房钱!”
“那你想给他们什么利处啊!”太子看看林纪年。
以利诱民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可用什么来诱惑百姓?
现在的朝廷两袖清风,这不也是个死局吗?
“现在不能给百姓利处不代表新的降税政策实施后还不能!”
“现在筹集百姓的钱定能解燃眉之急!”
比起林纪年的跃跃欲试,太子相对平静了许多。
“这政府向百姓有借钱可是闻所未闻,就算百姓会慷慨解囊,愿意出资,又用何种方式向百姓借钱呢?”
“总不能一个个记了名字画张画像为证吧!”
林纪年努努嘴,有些为难了起来,这要让她如何回答呢?。
“殿下知道国债吗?”林纪年问完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下降了几个度!太子怎么会知道这种现代名词呢?
果然太子皱眉摇头。林纪年一时支吾了起来。“发行国债是国家向百姓筹集资金的重要途径。”
“由中央向政府印刷不同面额的债券凭证,向百姓发行售卖。购买债券的百姓能在一定期限后凭票据得到偿还的本金和利息!”
太子听得越发蒙圈起来,大量信息的涌入让他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纪年由解释了一通,太子才算有了些头绪。
她的大概意思是让政府用纸去换百姓手里的银子。等政府有钱了,再让百姓用纸把钱换回去?
并且过了一定的期限,那换取银钱的数目会将会比以钱换纸的时候大!
“说白了,你这是让百姓给国家放利息?”太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林纪年莫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还是有利息一说的嘛!”她还担心不好向他解释利率呢!
其实发行国债和银行融资都差不多。让百姓把钱存在自己这儿,给予他们一定的利润。
不同的是银行会将融资来的钱以更高的利润贷出去挣钱,而国债多用来弥补国家财政的赤字。
“你这是想让百姓榨干国库吗?”太子叹了口气,略为忧虑道。在他看来,她的想法太过疯狂了
赌坊里的人,或是灾荒年的大地主,都会故意借钱出去收取高额利息谋取暴利不是吗?
“怎么会呢!”林纪年心想太子又该多想了。不过穷怕了的他会有这个忧虑也是正常的吧!
“利息率制定权是在政府手上的!给多少利息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还能再政府可承受围内,这是一门学问!”
“这笔钱本就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想解决问题,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是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税收制度的完善。这些代价可承受的!”
太子听到这若有所思起来。半晌才道:“先和我说一说你那个利息率的学问吧!”
林纪年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回去只怕她得叫云嫱给自己炖雪梨润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