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澜虽然有点财迷，但这银子来路不正，这黑心钱她要是收了，那她和小矮个，大牛不是一丘之貉了。

霍恩澜轻皱眉心：“银子我不要，你们以后不收我摊位钱，我就谢你俩了。”

矮个点头道：“你放心，你的摊位费我们不光不收，你的摊子我和大牛罩着，这条街我们哥俩还是有些震慑力的。”

霍恩澜苦笑道：“麻烦你俩离我摊子远点行不，都知道你俩是地痞，谁还敢到我摊位前买东西啊。”

“我们哥俩惹老大不高兴了，我俩马上消失。”矮个赔礼道，然后招呼一声大牛：“撤！”

俩人转身就走。

霍恩澜忽的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两人。

“你俩，站住！”

两人回身，矮个嬉皮笑脸道：“老大还有啥吩咐，尽管张口！”

霍恩澜白他一眼：“以后这位老伯的摊位费也不许收了。”

霍恩澜指了指身旁卖酥糕的老伯。

“记住了，老大！”矮个回了声，领着大牛消失在了人群里。

老伯一听俩人以后不收自己的摊位费了，心里激动地要死，他一脸谢意地走到霍恩澜面前：“姑娘，太感谢你了，我这小本买卖本来就挣不到几个钱，再交些摊位费，这日子更是苦巴巴的，以后不用交摊位费，能省下不少银子，家里多少也能改善些了。”

霍恩澜笑道：“老伯，你也别客气，你帮过我不少次，我帮你一次那不是应该的嘛。”

霍恩沛一直一脸困惑地站在她身边：“澜儿，这咋回事啊，昨天这俩人还凶巴巴的，今天就跟换了一副面孔，这到底咋回事啊？”

老伯也疑惑道：“是啊，这到底是……”

霍恩澜耸耸肩，装糊涂道：“我也不知道，俩人上来就叫我老大，搞得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

老伯眉头紧锁道：“怪事，怪事啊。”

霍恩澜笑道：“别管咋回事了，只要那俩地痞不找咱们麻烦，那就是好事呗。”

霍恩沛狠狠点头：“嗯，只要不找咱麻烦就行了。”

霍恩澜继续卖着烤鸭，隔一会就大声吆喝一声。

“烤鸭，卖烤鸭来……”

霍恩澜看着二妹那大大方方的样子，心里很是羡慕，如果让自己来吆喝着做买卖，自己肯定拉不下那张脸来。

霍恩澜甜美地吆喝声吸引了不少顾客，不到正晌午头，烤鸭卖得就剩下一只了。

老伯站在一旁笑呵呵道：“丫头，你这烤鸭卖得可真火，今天这么快又卖完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发了大财了！”

霍恩澜喜笑颜开:“老伯，借你吉言了。”

话头刚落，一个挎着小篮子的妇人转了过来，她瞅瞅烤鸭的色泽十分诱人，便随口问道：“多钱啊？这烤鸭。”

“一两银子。”大姐学着霍恩澜的样子，抢先道，她寻思着妇人肯定也会非常痛快地买下烤鸭。

但她想错了。

“一两银子一个烤鸭！抢钱啊？”妇女翻了个白眼，冷眼瞪着她。

霍恩沛被妇人的架势有些吓到，支支吾吾道：“我们的烤鸭比别家烤鸭烤得要好吃……”

“再好吃它也就是一只鸭子，也值不了一两银子啊，你们这是坑人啊！”妇人仍然不悦道。

这话噎得霍恩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把目光看向二妹，似乎寻求一丝帮助。

霍恩澜笑笑：“大姐，烤鸭贵可以不买，又不是强买强卖，怎么说我们坑人呢。”

“就是坑人啊！我还没听过一只烤鸭卖一两银子呢，便宜点，五十文银，我买了。”

“卖不了，一两银子一个。”

“我可是大户人家的老妈子，你要便宜些，我以后会经常光顾你的小摊，我们家老爷最喜欢吃烤鸭了。”

“一两银子一个。”霍恩澜坚决道。

“嘿！真没见过你这么拧巴的丫头，会不会做买卖啊，你不卖我还不买了！我去望月楼买去。”妇人阴着脸叫道。

“你请便。”霍恩澜不急也不气，始终保持着微笑。

“嘁！”妇人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霍恩澜把最后那只烤鸭用草纸包好，然后递给了身旁的老伯。

“老伯，还剩一只，你拿回去尝尝吧。”

老伯赶紧摆手拒绝：“这咋行，一两银子一个啊，不怕姑娘笑话，我兜里所有钱加起来也没有一两银子。”

“没说收你银子啊，免费让你尝尝，你也尝尝我这烤鸭味道怎么样。”霍恩澜笑着道。

“那更使不得啊，我咋能……”

老伯话说一半，霍恩澜直接打断了他：“老伯，别推辞了，也不让你白吃，你要吃得可口，多给我宣传宣传。”

老伯实在执拗不过霍恩澜，最后还是收下了，赶紧给霍恩澜包了几斤酥糕，硬塞给了霍恩澜。

这时，刚才那个妇人又反回来了，她不悦道：“刚才我可听见了，我五十文银买你一只烤鸭，你不干，现在白送给这个老头，有钱你不赚，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霍恩澜瞥她一眼：“我的鸭子，我乐意。”

“真是傻冒到家了！”

妇人甩下一句话，一脸怨气地走了。

霍恩澜麻利地把箩筐收拾到驴车上，把锦儿一抱，乐呵道：“锦儿，今天又挣了不少，咱也犒赏犒赏咱自个，今个下馆子，好好搓一顿。”

“下馆子？太好了！那我可以吃好多好吃的菜啦！”锦儿高兴地一窜老高。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下过馆子，只是听过村里有钱家的孩子下完馆子，跟她显摆馆子里的菜有多好吃，她就馋得不得了。

今天她也可以如愿以偿下一次馆子了，回去也能和自己那些小伙伴显摆显摆了。

大姐上了驴车，然后拽拽霍恩澜的衣服道：“澜儿，别下馆子了，太奢侈了，找个小摊将就吃点算了。”

霍恩澜轻轻抽了一下小毛驴道：“能挣咱也要能花，要不挣那么多钱干嘛，偶尔奢侈一把也没啥不是。”

毛驴停在了一家不大的酒楼前，名曰“正阳楼”，霍恩澜下了驴车，仰头打量了一番。

“大姐，咱就在这家吃吧。”

大姐点点头：“嗯，听你的。”

霍恩澜把锦儿从驴车上抱下来，姐仨一起奔着正阳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霍恩澜看到大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大姐，这上面写得啥？”霍恩澜好奇道。

“酒楼诚转。”霍恩沛在苏家当丫鬟，跟着苏家小姐认了不少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