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些他都做了什么呀,他以为他只要躲开她,就能少点对她的愧疚,他以为把她安置在凤銮殿,她就是他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他了。
他还以为等她的脚伤好了,他就能解决后宫之事,宣旨让她做皇后之时,才是他敢面对她之时。
可是她却走了,走的那么干脆,那么利落,不给他一点思考的机会。
她的脚伤好没?她是不是真的伤透了心?
“简心,你在哪里?”黑暗中,他轻声呼唤。
整个茶楼静谧的可怕,没人回应他。
他又呆立了许久,才从地下密室里爬出来。
一抬头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吓得他脚步一怔。
门外,叶轩竟然来了。
“皇上!”叶轩对着黑暗中走出来的高大身影喊道。
“你怎么来了?”他沉声问道。
“我担心皇上。”叶轩。
“她走了。”貊慕枫望着叶轩,轻声。
看到皇上落没的样子,叶轩呆立,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
“她也许根本就不适合生活在宫郑”叶轩。
貊慕枫摇头,他痛苦地:“这次,朕,怕是找不到她了。”
在梨花宫基地,简心终于醒酒了,她还未睁开眼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这像是士兵训练的声音。
简心这才睁开眼,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才发现她睡的地方不是凤銮殿。
这是哪儿?她坐起身,再看窗外,一种熟悉感让她立刻明白,这是梨花宫基地。
可她为何会在梨花宫?这感觉怎么像做梦一样?
她赶紧起床,顺手拿起早已有人为她准备的拐杖,站在窗前,看到一群梨花宫士兵正在晨练。
忽然一个能触动她心灵的身影从窗前走过,这不是蝶吗?
蝶明显又长高了,却似乎瘦了。
“蝶!”简心低声喃语。
蝶当然听不到她低声的呼唤,只是一闪而过。
这些为了他,她几乎放弃了所有,可是她却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
此时,他是否已经醒来,他的身边是否有燕清玲陪伴,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想到孩子,简心的心就一阵纠痛。
曾经她也有他的孩子……
她不由地捂住自己的腹部,仿佛那个生命还在她腹中似的。
“姐,你醒了?”
冰儿推门进来,看到简心捂住腹部,她立刻紧张地问:“姐,你怎么了?肚子痛吗?我让蝶过来帮你看看。”
简心摇头,强打着笑脸:“不用了,我没事。”
简心没有问她是如何回到梨花宫基地的,也无须问,以梨花宫饶身手,从皇宫中带走她,不过是菜一碟。
听姐没事,冰儿也就放心了,她望着简心,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
“乐什么呢?”望着有些痴傻的冰儿,简心也笑了。
“好久没见到姐了,开心!”冰儿着,笑着,泪珠儿却忽然滚落。
“傻丫头!“简心伸手抱住冰儿,把要涌出的泪咽进肚子里。
“姐,饿了吧,白大哥他们在等着姐去用膳。”冰儿附在简心的肩头轻声。
简心这才松开冰儿,拉着她的手,冰儿贴心地搀扶着简心一起去用膳。
简心的脚还是不能沾地,每走一步都似钻心的痛。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巨痛与冰儿一起走着,她不想让她最爱的人为她担心。
梨花宫的膳房可不像宫里,这里的膳房就是一间大屋子,屋内摆着好几张长桌子,能容纳几十人同时用膳。
不过此时在等着她的只有白亮,吴舵主,剑雄等几个与简心亲近的人。
蝶看到简心,连一句问候都来不及,一下子平简心怀里。
简心抱住蝶,再看看这些一直守护着她的亲人们们,再也忍不住,让泪水瞬间滑落。
可她的脸上依然带笑,她是真的开心,能与他们在一起真好,真幸福。
“简心,别愣着了,来,喝点粥。”白亮站起来,招呼简心道。
蝶却依然抱着简心不撒手,竟还呜呜咽咽地的哭起来。
冰儿却一点不怜惜地揪住蝶的发辫,:“害臊不害臊,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蝶一回头,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朝冰儿吼道:“要你管!”
大家都被蝶的样子逗笑了,简心也收起眼泪,从袖袋里掏出丝帕,给简心擦了擦鼻涕:“好了,不哭了。”
蝶大概是恼羞成怒了,与简心话的声音里也带着愤怒,她大声:“心儿姐姐话不算话,好带我去看婆婆的。”
蝶着又哭了起来。
简心也是一阵心酸,她确实过每个月都要带蝶回去看看鸣婆,可这都两三个月过去了,她竟一次也没带她去。
简心把蝶搂在怀里,又安慰一番,并决定立刻带她去戾风谷。
早膳后,简心带着剑雄和霜儿,一行四人向戾风谷开拔,同去的还有几个暗卫。
尽管简心一直掩饰脚底的痛疼,可剑雄却看在眼里,早就为她量身定做了一张带有滑轮的椅子,巧又轻便,就连蝶都能推得动。
一路上倒是很太平,比起貊慕枫登基前,这下太平多了。
可就在戾风谷外,却接连发现几具尸体。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前面开路的暗卫,他向剑雄禀报的时候,忍不住接连咳了好几声。
此时戾风谷迷漫着一片白雾,而戾风谷外却荒芜了一大片土地,几乎是寸草不生。
简心皱眉,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一片生机盎然,纵然谷内有毒,但戾风谷外是安全的。
简心摆手示意大家都停下来,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找出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草药,并提前分发给所有人,包括暗卫。
可就在这时刚才咳嗽的那个暗卫忽然倒地不起。
剑雄一个箭步跑过去,想要拉起那名暗卫。
“不要碰她。”简心急声喊道。
剑雄疑惑,回头望着简心,眼神里充满恐惧。
“不要碰他,他中毒了。”简心。
大家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心想这是什么毒,如此剧烈。
蝶吸了吸鼻子,回头望着简心:“心儿姐姐,这毒只怕不是人工提炼的,而是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