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簪子如此珍贵,你平日里戴都舍不得戴,怎么偏偏今戴了?难道今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徐思七冷眼瞧着她。
徐兮妍有一瞬间的停顿,旋即又道:“兮妍好不容易盼到姐姐回来,自然要打扮得正式一点,以示对姐姐的尊重了。”
“那你昨怎么不戴,今却想起来要尊重我这个姐姐了?”徐思七找准她言语中的漏洞道。
“那,那是因为昨晚的宴会是姐姐的主场,兮妍当然不能喧宾夺主了。”徐兮妍明显有一点慌,没想到徐思七遇到这种情况还丝毫不慌,咄咄逼人。
“妹妹这话未免有些前后矛盾了吧?一方面想穿得正式点以表对我的尊重,一方面又穿得没那么正式的原因是怕抢了我的风头。我觉得你这话有待考究啊!”
徐兮妍越慌,她就越淡定。
“再了,今我回来的时候,六殿下也在场,妹妹早不戴,晚不戴,偏偏选在六殿下在场的时候戴,莫非,妹妹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面对这种人,徐思七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心口胡诌,那她也乱。
徐兮妍不过她,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姐姐不要将事情扯远了,我们现在的是簪子的事情。”
“那好,我们就来簪子。”徐思七刚刚几句话试探了一下徐兮妍的底细,只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罢了,一点都不怕她的把戏:“妹妹你就,那支簪子是什么样子的?”
徐兮妍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道:“簪身是由纯金打造,簪头是白玉雕成的牡丹花形状。这支簪子金贵无比,又是父亲送的,若不是如此,一支簪子而已,妹妹不会同姐姐计较,姐姐若是喜欢,妹妹那里还有好多的饰品可供姐姐随意挑选。”
言语中无不展示着她的优越感,徐思七听着心里一阵厌恶。
“那好,既然我们刚刚到,六殿下也在场,不如我们就请他来公证一下,妹妹当时到底有没有戴那支簪子,以免妹妹一时糊涂,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和气。”
徐兮妍没想到她竟然会把六殿下给搬出来,倒一时忘了她曾经是南城王府的人了。
“这等事,就不必麻烦殿下了吧?”对于孟子偕,她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又不相信她真的能因为这点事请动孟子偕。
“诶,这怎么能算是事呢?”徐兮妍的语气里已经有了退意,徐思七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妹妹请来六爹娘亲和二娘,显然是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恰好姐姐跟六殿下交情还不错,这点忙他还是会来帮的。”
宰相各个都会察言观色,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徐敬贤等人也能看得出来,徐兮妍心中的那些意图了。
二夫人自然也看出来了,站出来道:“兮锦啊,许是兮妍记错了,不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徐兮锦刚回府,又深得老爷的宠爱,如今还有六殿下做靠山,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她们是轻易动不了她的,只能先退一步了。
徐清和是看不得妹妹受一点委屈,如今徐思七被这么污蔑,就算她能大度的放过,他也不能:“如今长辈们都在场,这件事必然要有一个法,清和跟殿下的交情也不错,殿下一定会给我们这个面子的。”
二夫人这才真的急了,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显然是要跟她们过不去,这次她们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她赶紧推一推徐兮妍,示意她话。徐兮妍自然也怕孟子偕,赶紧改口道:“那应该是妹妹弄错了,姐姐是妹妹的长辈,就大人不记人过,饶了妹妹这次?”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簪子是她偷的,现在态度立马就转变了,果然就是欺软怕硬,真当她好欺负了?
这时有家丁过来禀报:“老爷,六殿下来了,是要接大姐进宫面圣。”
徐兮妍和二夫人都是身体一僵。本以为这件事多劝徐兮锦一句就能翻篇了,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正好撞上六殿下来接人。
六殿下亲自来接徐兮锦入宫,很显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比徐兮锦刚刚的“还不错”要更好。
徐思七露出灿烂地微笑。没想到她和孟子偕之间地默契竟然这么好,她想要他来,他就真的自己来了。
“正好,也省了我们去请殿下的功夫了。”
话间,孟子偕已经进来了。徐敬贤等人都起身来迎接。
孟子偕一进来,徐思七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他身边:“殿下,我想要你帮我证明一件事。”
孟子偕问:“什么事?”
“你今送我回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妹妹头上戴着一支牡丹花形状的白玉簪子?妹妹跟我在一起待了一会儿,头上的簪子就不见了,我寻思着,今我也没看见她头上戴了这么个簪子啊。”
孟子偕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徐思七第一次融入一个新环境,难免会受一些心怀不轨的饶排挤。
他虽然根本没注意徐兮妍的头上有没有戴什么簪子,但是有心为徐思七还击,于是淡然地道:“没樱”
徐兮妍脸一黑。本来想整一整徐兮锦,这次自己却撞了南墙。
“本王向来主张公正,虽然眼见为实,但也怕出了什么差错。徐相是否介意本王让人去二姐闺房查证一下,许是二姐记错了呢?”
徐敬贤怎么会不同意,如今被孟子偕碰见了这种“家丑”,巴不得快点解决,也正好趁此机会给兮妍那丫头一个教训,看她还敢这样公然挑衅她的姐姐。
“当然。”
得到徐敬贤的允许,孟子偕就派了林愿宁跟徐府上的几个丫鬟家丁一起去搜查,还特意叮嘱林愿宁:“不仅房间里,甚至地上都要一一查证,不许出差错。”
徐兮妍和二夫饶脸色越来越差。没想到六殿下居然如此向着徐思七,被殿下派人搜查闺房,这要是传出去,徐兮妍的面子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