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灯亮着,门没关,里面的人很明显可以被看到。
一道身影闪过,伴之而来的是猛然的拥抱。
“幕遮——”女孩的声音软软的,扎着一个短马尾,一个熊扑而上,成功的让苏幕遮踉跄两下才稳住。
“暖子……”苏幕遮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果然,每一个软妹子的外表下,都有一个令人心疼的力量。
是真痛啊!
“呜呜,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惨!”暖子双手双脚挂在苏幕遮身上。
一个一米六九,一个一米五九。看上去意外和谐。
“哦?”苏幕遮一边随口应道,一边拎住女孩的后衣领向外拉。
因为刚洗了澡,所以四处洋溢着淡淡的玫瑰香气,那是苏幕遮的沐浴露。
好香啊,不想离开她的香香大宝贝!暖子想挣扎,但是面前这个不仅高出她一个头,而且还是去年的班级扳手腕冠军。
“你知道吗,沐浴露这个名字其实很奇怪。”苏幕遮突然道。
“嗯?”暖子迷茫的抬起了头。
就是现在,苏幕遮一把扯下女生,让她站好,女生委屈的翘起了嘴。
“在高中语文的《渔夫》里面,屈原说’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这里面’沐‘的意思是洗头,’浴‘的意思是洗澡,而现在却把沐浴直接统一为洗澡,若是按照文言文的意思,把沐浴露便是洗头洗澡露了。”
女生惊奇:“真的吗?我都没注意到。所以我之前把沐浴露当洗发水洗头了,其实并没有问题!”
苏幕遮失笑:“不过这毕竟是古文语境翻译所必要,现在也不能这么转牛角尖。”
暖子点头。
苏幕遮见她没有了抱自己的危险,便打趣道:“你怎么中午回来了,你们文学社最近不是996工作制吗?”
暖子看着她欲扎起头发,连忙道:“刚洗好头发,里面还没干透,先别扎。”
这时倒像个大人了。
苏幕遮道了声好,拢了拢头发,她不太习惯散发,于是用食指把一缕挡住视线的头发绕到了耳后。
美人出浴,面若桃花,芬芳扑鼻,宛若水芙蓉。其胸有志,弱躯强魂,以柔克刚,浑然天地成。
观赏这眼前的美景,暖子愣愣的,在文学社多日熏陶下,不禁感慨出一篇大作——太棒了,她千万分之一的工作完成了!
某日,当她挺起小胸膛,昂起毛茸茸的头颅,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著作自豪的说念出时,那时她面前刚喝了一口水的文学社长夏晨燚,呛的一度怀疑这丫的就是上天派来送走自己的。
其胸有痣?他隔着桌子探出上身,侧到她耳旁,如墨的黑眸印着她无措的可爱,眼底浸起一抹笑意,在她耳后,热气染红了耳尖。
他看是:“汝脑有水。”
当女孩以2G的速度反应后,还没来得及挥舞小肥爪,唇部却募然多了抹湿润。
气氛一度凝滞,男生黑眸暗了暗。
女孩瞪大双眼,男生也连忙缩回。
“你,你,你竟然用你的……”
女孩是真气急了,话都说不出。他的口水啊!
“怎么了?”推门而入的男同学看这气氛有些不太对。
“他……”女孩耻于说出口,跺了跺脚,跑出门外。
男同学立马露出“社长大人不是人”的眼神看着夏晨燚。
“……”
他只是用他的水杯碰到了她的嘴。尽管如此,他还是松了口气,幸好理智压制住了冲动,不然按这程度,他这文学社的屋顶都要被拆了。
那天午后,苏幕遮把杨筱语买的奶茶给暖子喝了。暖子很开心,苏幕遮也很激动,因为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让自己脸颊留下一个怪力少女的吻。
被采访的那天晚上,失眠很久的苏幕遮昏昏沉沉,不到一会,便睡着了。
梦中,是一个名叫青春的梦。她问梦,你的名字是什么?梦说,这是你的回忆,得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然后,黑暗的一角被撕开,闪耀着几抹柔光。
“幕遮……幕遮……你又走错方向了。”
是谁,在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