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阳扫视了一眼多出来的女生们,皱着眉。
气氛有些凝滞,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麻烦你再估计一下,两三个人睡一张床的话,房间够不够。”
说话的人是方艺秋。
姜乃胤摇头,这他早就想过:“这里的单人床本来就小,勉强也只能两个人挤一下,就算这样,也有五六个人多出来。”
“那打地铺呢?”别的女生问道。
“这宾馆常年没几个游客住,能经营下去,也是靠农家人的亲戚走动时暂居而已,哪有多余的被子。”涛阳回答。
况且这里到了晚上,地板又湿又潮,女生根本受不了。
这下,那群女生真的白了脸。
既然宾馆住不了的话……
“社长之前有和这里的本地人联系吗?”苏幕遮提醒道。
涛阳看向她,立刻便明白她的想法:“嗯,本来安排好住宿后,待会就去水源地了。”
看来只好这样了,他思忖了一下,道:“好了,私自来的女生自己商量,选六个人去当地农家屋里暂住一晚。”
随后,他又把这些女生挑出来,大概有十来个,其中也包括方青洁。
那群女生慌张起来。
“怎么办啊,我不想去乡下房子里。”
“我也不想去,刚才我还听到了鸡叫声,想想就恶心。”
“那屋子里肯定又破又臭,早知道刚才就不下来,直接回去了。”
“就是,你不是说齐学长回来吗,这都到了,也没见他人影啊,不会骗人的吧!”
“我怎么知道?”
眼看一事没解决又要多一事,苏幕遮忍不住叹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抱怨。这次只有几个老成员,她都忍不住怀疑,社长那个老滑头没来,是早预料到了这种事。
“你们自己选不好的话,我随便挑人了。”涛阳有些不耐烦地道。
他的眼睛很大,瞪起来的时候像是要吃人般,扫视着那群女生。
几个女生后退,生怕自己被看到。他便点了这几个人。
“不会吧!”
“这不公平,青洁,你可不会去那种地方吧……”一个女生对着同样被点到的方青洁说道。
方青洁面色一凝,咬了咬牙,又想到什么般,立刻转头。
“堂姐,我不想去乡下屋里。”方青洁摇着方艺秋的胳膊,见她表情冷淡,又道,“舅舅可说了,让你照顾好我,你不会忘了吧……”
方艺秋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什么……”方青洁见她有几分松动,连忙道,“舅舅可说了,你去哪就带我去哪,可不能落下我一个人。”
“对啊,方学姐,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去那里的!”
方青洁旁边的女生见此,也纷纷心存侥幸。
而一旁也没有什么人出声,这里大部分人都带了自己的朋友来,本就理亏,现在怕牵连到自己,自然只会隔岸观火。
“不就睡一觉吗,磨磨叽叽破事多。”余桐宁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去,我去,行吧?”
“看我明天还有没有活着出来,矫情也麻烦有个度!”她翻着白眼。
“你……你能不能有礼貌,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女生不服气地说,“我们只是怕啊,人都有心理恐惧的一面,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们呢?”
“对……刚才车上的时候也是……”另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生有些哽咽,“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愿意的呀……”
余桐宁连讥笑都没有了:“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偷偷来的吗?本来就是你们的错,现在这幅样子给谁看?”
“呜呜呜……是我的错行了嘛,都是我不对,我就不该活着,真是抱歉碍着你了……”
谁也没想到,那个女生直接蹲下来哭了。她的朋友立刻扶起她,语气很冲:“你满意了吗?都这样了,你还一个劲的怪人,学姐就能这么没礼貌吗?”
余桐宁眉心一跳,正想上前,姜乃胤拉住了她。
“学妹,我不知道该劝你去耳科还是脑科,总之,是病就得治,年纪轻轻别放弃自己。”他面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善意,引得余桐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我去乡下屋子住。”方艺秋出声,眼里带了些不耐烦。
“堂姐……”方青洁愣住。
“我也不住这里了。”苏幕遮淡淡地答道。
“这……你们确定吗?”涛阳问着,眼里带了些感谢。
“我也和阿——切。”姜乃胤在余桐宁冷冷的注视下,话音一转,装着打喷嚏,又道,“我和她们一起去。”
这样一来,便有四个人了。
“好,那我也陪你们一起!”涛阳点点头,有些感动。
姜乃胤立马摆摆手:“别,这里就我们两个负责人,你走了,这里的人谁管。现在我们一人一边,刚好有事好联系。”
涛阳也深觉有道理:“嗯,你说的对。”他多看了眼姜乃胤一眼,没想到啊,平日里害羞的跟个女生一样的姜乃胤,考虑事情倒挺周到,刚刚也会反击恶势力。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他心底暗暗想道。
“那还有两个人,谁自愿去?”
他没想到的是,这群女生不但没感到羞耻,反而暗暗松了口气,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刻摆出不愿意的神色。
“是还差一人,方青洁也去。”方艺秋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勾了唇,“堂妹,爸爸可是让你一步不离我,你要是一个人在这里住,受伤了怎么办?”
“没事的,不会……”方青洁连连摆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乖,毕竟那是你舅舅的话。”
“可我……”
方艺秋打开手机:“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我问问爸爸,他同意的话我自然无所谓。”
方青洁立马道:“别!堂姐,你说什么呢,我自然想跟着你,这种小事就别麻烦舅舅了。”
该死,这下她不得不去那破屋子里,要是方艺秋真打了电话,老头知道的话,一定又不准她出门了!她心底狰狞着,面上强撑着笑。
“那还有最后一个人……”
“啊!”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只见袁茵茵后仰着,高举着手,趔趄几步站稳。
“行,那就这位同学了。”涛阳点头。
“什么!”袁茵茵面色难看,她刚刚不过是想再往后走点,不被人注意到,哪想她一脚踩到一个石子上!
“勇气可嘉。”苏幕遮朝她点点头。
其余人也面带感激地看向她,袁茵茵拒接的话卡在喉咙口,这是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
“我……可,以。”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为难。
可是没人管她,语音刚落,她们就彻底如释重负,涛阳组织者剩下的女生进宾馆,刚刚哭的女生一边抽泣着一边比谁都快地走进去。
余桐宁嗤笑一声。
“现在是下午一点,你先去和当地人商量一下,安排好住宿后,我们两拨人两点半村口大池塘见。”涛阳对姜乃胤说。
“好。”他点头,“有事联系。”
“有事联系。”涛阳也重复一遍,突然想起什么般,叫住了已经准备离开的苏幕遮,“对了,苏同学,傅南纾让我提醒你,他在水源地等你。”
“他已经去了吗?”苏幕遮这才发觉他不在。
“对,像他这种疯狂热爱者,是一刻也不愿耽误的。”涛阳此时到羡慕起他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多头疼事。
“好,我知道了。”她点头。在这个社团里面,她和傅南纾的关系最密切,大概是因为两人对公益事件都很热爱,不过傅南纾偏向实力派。
尽管苏幕遮自认学习不差,但也做不到像他那样捧起书来就心无旁骛。
“那大家跟紧我。”姜乃胤走在面前,和余桐宁并肩。
中间是方艺秋和方青洁,苏幕遮和袁茵茵走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