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林之瑶放下筷子,浅浅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当今下,敢对林栩竹这样甩脸色的,除了林之瑶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林栩竹气急,皇后帮着顺了顺气,“好了好了,元乐公主还不懂事,陛下犯不着跟她生气。叫敏夫人见了笑话我们南朝皇室。”
“你们妇人间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罢,林栩竹便从殿内的另一侧门走了。兄妹两个甩手走饶样子倒真是一模一样。
皇后整理了一下仪容,挂着微笑也去迎敏夫人了。“不是奕儿也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呢?”
敏夫人回话,“方才元乐公主从内殿里出来仿佛神色有异,我那儿子就跟着公主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皇后意味深长地着,“他二裙是交情匪浅。”
林之瑶一路走到了兴乐宫,轻车熟路地进了内殿。
“这不是元乐公主吗?她怎么来这里了?”
“你进宫晚,想必不知道这里是元乐公主出宫前住的地方吧。”
“这里一直没人住,我以为是废置的冷宫呢。还奇怪皇后娘娘为何还一直派我们日日打扫呢?”
“你不要命了,可不敢乱嚼舌根。”
华琛奕是认识这里的,先皇后未去前,自己也曾常常在这里与林之瑶玩得痛快。“今日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华琛奕问道,自从林之瑶离宫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兴乐宫。
“我想母后了。”林之瑶触景生情,看着这宫内未曾变化的一草一木暗自感伤。
先皇后待人接物都十分周到,当年众人都看不上敏夫人和华琛奕的时候,先皇后就颇照顾他们母子二人,对林之瑶这个亲生女儿更是宠爱有加。
“琛奕,你我们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呢?身份地位就这么重要吗?”
林之瑶对华琛奕的称呼,叫华琛奕突然梦回幼时。以前他们二人还是相互的玩伴的时候,没有现在那么生分。林之瑶的问题也让华琛奕想起了他们二人开始疏远的原因。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众臣觉得北朝质子不该和南朝公主日日厮混在一起。于是集体上书,阻断了二饶交集。后来,彼此之间的成长,对方都缺席了。无论当初有多要好,随着时间的消逝,也都慢慢疏远了。虽然还是与众不同的,但是好像一旦有人闯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淡薄的情分掩盖掉。你,身份地位能不重要吗?如果不重要,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今这样呢?
于是,华琛奕道,“很重要。重要到它可以决定你未来的命运。”
“原来连你也这么觉得。”林之瑶叹道,她何尝不知,但她难以改变现状。在这个阶层,要一个人自己去拼条出路来,谈何容易啊?
华琛奕取出之前的一副棋,“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如手谈几局,偷得余生半日希”
“好。”
一局又一局,不知不觉间日已西斜了。
宫人来报:“公子,敏夫人在找了。”
林之瑶抬头,华琛奕却道,“无妨,我们继续。你告诉夫人,今夜我不回去了。”
林之瑶抿着嘴唇,没什么。她确实不想华琛奕现在就离开。林之瑶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洛辰,她现在只想躲起来,能躲一时是一时。华琛奕显然看得出林之瑶的心思,虽这样做不合礼制,但也没人敢去触林之瑶的霉头。
二人就在兴乐宫从亮坐到了黑,又从黑坐到了明,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