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倒台,在林栩竹的雷霆动作下,南朝彻底地拔出了一颗巨大的毒瘤。
林之瑶才回到公主府,椅子都还没坐热,又有了新的消息传来。
陈太尉的书房内搜出了不少与北朝来往的密信,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信件里有不少都反复提到了一个地名望春楼,以及“少主”字样。
“后日还请少主望春楼一聚。”
有一个人,最爱望春楼的吃食。
纵使受伤在家,也要望春楼的厨子送餐食到府上来。
“望春楼的菜,当真是不一般。”林之瑶望着,极力在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不至于自己太过失态。
洛辰握住林之瑶的手,好让她镇定些。
青梅竹马的情谊,瞬间幻化成泡影。林之瑶是信任华琛奕的,不然也不会为他公然与林栩竹唱反调。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该是多么可笑。
潜伏在身边许久,玖秋,柒,这一个个,又借着信任谋划了多少事呢?
“即刻回禀皇兄,华琛奕就是北朝安插在我南境的奸细。”
“是否即刻将他母子二人缉拿?”
“此刻,他们应该早已经离府了吧。”
林之瑶回忆起今日那个送糖葫芦的女孩,当时洛辰正与陈勋缠斗,怎么可能有时间弄上那样一出。
当时那个大哥哥,就是华琛奕吧。
他叫她等在桥边,她便照做,一直等在那儿,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他今夜还在城中,告知皇兄,明日全城戒严,他不会再拖下去的,定要出城。”
“明日,我们便在城门处拦截他。”
人都散了,洛辰忍不住出声,“是否太过冒险?若明日他乔装改扮后没人能认得出他又该如何?”
“左右他今夜还在城中,倒不如直接封锁城门,全城彻查。”
“查不到的,他们在广陵有目的地待了这许多年,总也不是白混的,不准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渠道。”林之瑶道,“明日只留一扇城门开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也会闯上一闯的。”
“至于乔装改扮,我们从一起长大,无论他扮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出他。”
到一起长大,洛辰明显感觉到林之瑶的手握得更加紧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然,林之瑶又转了个话题,“今日你受了许多伤,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包扎过后,洛辰坚持要陪在林之瑶身边,这才还一直待在外面。
“无事,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
“今,谢谢你。”林之瑶垂眼看着洛辰的伤口,却是眼中又多了许多不忍。
“傻丫头,你什么呢。”洛辰捏捏林之瑶的脸颊,“今明明是你救的我。”
“若非是你出现,我都准备与陈勋那厮同归于尽了。”
“只是又舍不得你。”
陈勋的事再次闪过林之瑶的脑海,触目惊心之感丝毫不减。“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之瑶,我当时看你的样子,我都以为”洛辰顿了顿,却是没继续下去,“是我太软弱,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洛辰在林之瑶的额间落下一吻,“你还能接受我,就是我最大的感激。”
一日劳累,林之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又借着洛辰胸膛的遮挡呜咽起来。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洛辰抹去林之瑶的眼泪,在她的脸上硬凑出一个嘴角向上的弧度,“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