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缪一拳击破了树根编织的厚重木墙。
看着后面那漫山遍野蠕动过来的树木,心中一凉。
“前辈!”
无人回应。
周身只有遍地残肢断木。
感受着右手那噬痒逐渐蔓延,心一狠,手刀起!把整个胳膊整齐的切了下来。
顿时,鲜血四溅。
“七杀!抚弦鸣筝开悬夜!”
阎缪一手做着复杂的动作,紧咬牙关,大滴汗水被蒸发。
在未入武道前,他也曾走过修者之路,也为一大派内子,一场意外,才让他踏上此路。
但他在武道的天资,也着实惊动了不少人。
被视为....武道,最有希望的人!
当他初步接触人之极后,就回到了他最初的地方,白玉城。
当他重回故土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被宗门所弃,无他,他这一身样貌,明显是转修了武道弃路。
被宗门所弃,最为正常不过。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门内修武途,没有走错!
那是何等的奇思妙想,武道!才是人族最该走的路!在宗门内,他能力压同境之人,傲视同辈天骄。
虽备受关注,但却...仍未受太大的资源倾斜。
只因,
武道....无前路。
一眼便见其极限,是一条无用的路。
“起!!”
阎缪手势完毕,以气血为灵,驱动道法!
他精力有限,单凭**,如何抵挡那不见边际的恐怖树潮!
淡红的气血从毛孔之中蓬勃而出,他的脸色不由一白,踉跄欲倒,但随即又被他强壮的大腿支撑住了。
双腿弯曲,一双大脚强有力的镶在土里,两眼猩红,死死盯着前方。
“彭!”
半息未到,整个人如出堂的炮弹,携带遮天的红云冲向那无尽的山脉!
红云携势而上,化作了滔天巨手,带着无尽的气息压下!
狂风鼓动,掌未至!风先临!无数怪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可见其威势!
那巨手恐怖无比,没有因为巨大而变得缓慢,反而速度奇快无比,
“轰隆隆!”眨眼瞬至。
无数尘烟四起,密密麻麻的怪树群瞬间就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一片空白之地,破损的树木席卷整片山脉!地动山摇!
风散余烟,阎缪独臂半跪其中。
这一击,足足耗费了他浑身三分之一的气血!得以换得片刻宁静。
窸窸窣窣。
声音传来。
阎缪抬头,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潮水,从山头另一方滚滚袭来,不见边际。
嘴角不经苦笑扬起。
“这就是我的离别日吗?”
“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方式告别。”
颤颤巍巍,阎缪支起亏空气血到极限的身子,用力的挺直腰板。直面前方。
断手的鲜血也从未止住,仍在流淌,染红的他的衣裳。
萧风瑟瑟。
恍然间。
一对巨形圆柱出现在眼前。
“你去开什么路?那怕苍帝他创立武道,也仅仅只是辅修!用以强体而已!从未妄想能成为过主路!”
声音充满了迫切,和着急。
“你看看这延绵山脉,这葱葱绿绿一片祥和的大地!这才是人族的火种,该走的路!”
“别走那条路好吗?”
人影看着那始终背对着她的人儿,眼眶通红。
“你不懂...”阎缪背对着那人,双手紧紧握拳,“人体内的奥妙,从未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它很不凡!”
“武道,也不是世人所见,只能强体。”
“灵路?”
“道果?呵呵...第二身?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方法罢了,哈哈,前行无望我来开,人族无路我来续!”
阎缪背对着那人,身体站在巨大圆柱之中,低沉的说道。
双肩微动,他一直都不敢转身直面那人,但…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
滴答,莫名声音滚落响起。
阎缪一怔,闻声如闻人,嘶哑的扯开喉咙,“对不起....”
话落。
气血鼓动,封住了双耳。
身后是一片云烟,前方是初阳铺满崖间,大步而去。哈哈大笑几声,眨眼就消失不见。
武道!
莫名风动,发丝散落,阎缪回神过来。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愈来愈近。
这一刻他不由想到,
也许。
那一日我该回头看看,怕心乱,那还踏什么此路?!
她…应该还在等我...
滚烫苦涩而落,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树人。
“锁阳...!,搬血...!”
“七…杀...!”
武道磬音缓缓从他嘴里吐出,声音直通幽处,抬头望向头顶的天,“心如潭,水绿...等熟...才是归宿…”
“这最后一击,便名你为人吧。”
话落,黑潮一没而上。
.....
无恨山,云殿。
“惜夏,怎么了?”
盘坐在大殿上方的人看着突然心神不宁的惜夏,缓缓的问道。
“没...没什么。”
惜夏侧过脸,伸手接住了莫名而滴下的泪水,温暖,微凉。“殿主,我还有事,我..我就先退下了。”
埋头,曲身而退。稍长的前发,遮住了她的一切。
刚踏出大殿。
那一直强忍的泪水,瞬间止不住了,犹如决堤的大江,延绵不绝,打湿了衣襟。
“这是...怎么了?”
惜夏抬头,望向天边。
本应,白云浩瀚,天蓝而清。
可在她的视线中却泛起了无名的波澜,犹如桥上新雨,桥下湖。
“是你吗?阎缪。”
惜夏察觉到了什么,喃喃而念。
心如刀搅,刺痛...就如同她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东西,将要离她而去。
酸涩的风无情而动,卷起她那前额的秀发,露出了下面那满眼无住的脸。
伸手。
惜夏的小手窝中,一团炽热的气血在隐约流动,染得小手通红,“我...我也走上那条路了,你...等我...”
“呜.....”
说完这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痛哭。
轻音如歌,难表其心。
“师父!”平浩那看着被青秋捏起来的透明液体,充满好奇的凑过脸颊。
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匆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他都还有些懵。
“师父,这东西是活的吧。”
看见有青秋在,平浩壮起胆子,捅了捅那莫名东西。
“没感觉,师父,这东西就像水一样。”
“这本就是水。”青秋笑着看着好奇的平浩说道。
“啊?我刚才还见它动来着,怎么可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