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瑾猛地抬眼,凌厉的目光射向暗蓝,“宛儿在都源郡?”
暗蓝点头,“是,王爷,郡主先前失去踪迹时是待在临岐木氏的祖宅里,直到腊月二十离开临歧郡前往都源郡,我们的人才得到消息。”
“都源郡,都源,南津,”纪瑾轻声道,“她为何要去都源?”
“郡主来到都源当立刻有朱远侯府的人接应着进了侯府,此后一直住在朱远侯府,外出都是由朱远侯陪着。”
“朱远侯?魏铎然?”纪瑾站起身,在书案后面来回踱步,“宛儿为何会同他在一起?”
“属下不知。”
纪瑾皱眉,他对木宛和魏铎然的交集仅限于宫变之中的囚禁,不明白木宛为什么能和当时掳走她限制她自由的魏铎然和平共处。
“现在呢?”
“元月一日的时候有人看见凌王殿下也出现在朱远侯府,”暗蓝继续回禀,“此后一直陪伴郡主在都源郡,直到上元节才赶回京城,郡主也在上元节这回了临岐。”
“没回燕碣?”
“没樱”
纪瑾停下步子,若有所思地按着青玉案,“郡主之前受伤一事可有消息?”
暗月道:“根据王妃遇袭当夜经历,属下确定郡主是在同一晚受伤。王妃住宿的客栈掌柜那里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是胆大出来偷看的店二,郡主住的房间莫名其妙聚了一大片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围着一名穿着紫纱的女子。”
“后来有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的女子找到他让他去请大夫,模样很是着急,连夜将镇上医馆里的几位大夫都叫起来,请了过去。他实在是好奇,借着送热水的名义进去瞧了眼,只看见几个大夫面色惶恐地围在一起着什么,先前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刀子一样,他不敢多待,就出来了。”
“什么都没看见?”纪瑾蹙眉。
“床帐是遮住的,他确实什么也没看见,不过送那几个大夫出门的时候打听了几句。那大夫和他熟,虽然被人家警告着不许外传,还是没忍住提了两嘴,看病的是个身份贵重的女子,不过年纪轻轻就害了怪病,左手血肉模糊疼痛难忍,可清理完之后发现不像是利器所伤,倒像是虫子咬出来的。他们几个没法治,人家估计是要迅速赶回燕碣的。”
“虫子?左手?”纪瑾曲起手指,轻轻叩着书案,“郡主在都源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暗蓝道:“郡主只要是在白必会以白绫覆眼,夜晚倒是很少,左手不常露出来,倒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有几次发现郡主的左手上缠着纱布。”
南津城民风开放,女子上街少有戴帷帽的,所以才能看见木宛的白绫。
纪瑾闭上眼睛。
苏容遇刺当夜是玉桑罗和七殿长老下的手,既然是女子,一定是玉桑罗。玉桑罗擅蛊,再联想到医馆大夫的虫子咬出来的伤口,很明显,木宛是被种蛊了。
很好,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玉桑罗为什么要针对木宛?
木宛受伤后又为什么瞒着所有人回到了临岐?
她又是什么时候同魏铎然的关系好到能在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