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几人在这里好吃好喝,也不见这医仙给他们什么任务,只不过不让他们随意走动而已。一一内心焦急,但是表现出来也没有用,人家叫你等着,你就得等着。
一一在茅屋旁的大树上坐着,看看许桑留下来的医书。树下面的小孩子各忙各的,也不说话。他们就像是墨家机械机关里的一个个零件,默默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自己的一环,默不作声。这个年龄的孩子本是最活泼的,现在却活得像个哑巴。一一觉得他们有那么一点可怜。如果张则逸现在在这里他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呢?一一叹口气,跳下树来。
“我来帮你。”一一接过一个小孩手上的药筐,小孩看了她一眼,也不拒绝,就把筐给了她,自己去干其他的事情。
“哎!”还不等一一出声,小孩就走了。一一失望摇摇头,找个人问问话都难。
“娘子,你在干嘛?”立雪跑过来。
“你去哪里了?”一一一大早就不见立雪和露晚两个丫头。
“我们被差使去熬药了。娘子你不是说只要是医仙说的话我们都要听的吗?”立雪傻傻道。
“没错。”一一无奈摇头。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小孩子有点奇怪?”一一看着这些孩子问道。
“没有啊,他们不是挺乖的吗?”立雪看了一眼,一个个那么能干,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完全没有小孩子应该有的心性。”露晚冷静道。
“没错。”一一回想,“我们唯一见过跟我们说话的也就前天那个李礼和秋妹的孩子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立雪总算反应过来。
“现在叫给你们两个一个任务,你们把一些拖着,我去找那个李礼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一悄悄跟两人说道。
“好的。”
立雪和露晚跑到医仙的书房,看到李礼和秋妹正在给李偲扇风和磨墨,俨然一派大家郎君的样子,立雪瞧见他这样,想起见他的第一面,居然还觉得他长得好看,真是瞎了眼。
“医仙,刚刚你叫我和露晚熬的药我们不对火候是不是对了,您要不要去看看?”立雪微笑道。
“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大家出来的侍女。算了,秋妹,你跟着两位去看一下。”李偲挥手让秋妹下去。
露晚见立雪这招支不开李礼和李偲,心生一计。
“哎呀,我的脚好像扭到了。”立雪看露晚一眼,这招高。
一一躲在门外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替他们捏了把汗。
“医仙,你快点来帮她看看,她好像走不了路了。”立雪朝着李偲喊道。
李偲摇摇头,真是麻烦。李偲要过来看露晚的脚。露晚怕露陷居然真的把自己的脚给扭了。
“小事而已。李礼,你去帮这位娘子拿点药过来。秋妹,你去看药熬得怎么样了,可别把我的药给毁了。”两个小孩听话地下去了。李偲转身的时候立雪和露晚相视一笑。
“把她扶到榻上吧。”李偲对立雪道。
“谢谢医仙。”露晚继续不动声色装着。
一一在拐角处拦住了李礼。
“姐姐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一笑道。
“师父等着我拿药给露晚姐姐。”李礼给一一施礼回答道。
“我知道,不过你先回答了我的问题再去给露晚姐姐送药也不迟。”
“等一下迟了师父要生气的。”李礼转身要走。
“不会的。”一一安慰道,“你师父看起来很好的一个人啊,他不会骂人的。”李礼被一一挡着走不过去,他一听一一这话面露难色。一一看李礼的脸色,果然,这李偲不一般。
“你只要答姐姐一个问题,姐姐答应你,我走的时候一定带上你。”一一知道这里的小孩都只是恐惧李偲,没有一个人真心想要留在这里的。
“真的?那秋妹呢?”小孩心动了,一一他们毕竟这是那么就以来他见过来这里为数不多的大人。
“如果她想跟我们走也可以。”一一承诺道。
“你问吧。”
一一把怀里的信拿出来。这信就是徐家娘子说小秋留下的那封信,当时来的急,忘记把他交给裴煜了。但这个凑巧刚好给了她新的线索。
“你问问信封上的味道,是不是跟你师父身上的一样?”一一把信封凑到李礼的鼻子上。
“是我师父身上的味道。”李礼答道。
“那他是炼什么丹药或碰什么草药才会有这种味道?”一一眼睛一亮,有可能小秋就在这些孩子当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师父从炼丹房出来他身上的这种味道就特别浓烈。”李礼照数回答。
“哦。那你们这里的孩子都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的父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有父母。师父十天半个月就会出去一趟,有时候就会带回来一个伙伴。”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师父不让我们讨论自己的事情。如果谁多嘴就会被罚。”李礼小声道。
“那他们怎么都不跟我们说话,你和秋妹却敢跟我们说话?”一一笑道,“你和秋妹的胆子真大。”一一夸道。
李礼连忙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可不敢违背师父。是师父特许我和秋妹和你们讲话的。”李礼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一一摸摸李礼的头,“你别害怕,姐姐会保护你们的。相信我。”李礼用充满感激的眼光看着一一,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李礼把药给李偲拿来,李偲看了李礼一眼。
“你怎么这样慢?”
“我……我忘记药放哪里了。”李礼怯怯道。
“叫你们背住的东西一点都记不住,白给你们饭吃了。”李偲面有愠色。
“还是孩子,做事情不仔细可以理解。我的脚也不是太要紧,迟点敷药也不要紧。”露晚解围道。
“你来给她敷药。”李偲吩咐李礼。立雪立马接过药。
“不用,我来就行了。”
“我说让他来就让他来!”李偲的脸色吓到立雪了,立雪手中的动作停下不敢动。李礼瑟瑟地接过药,给立雪小心翼翼敷着。
李偲怒气冲冲出了书房。
立雪和露晚看他走了,舒了口气。
“你师父平时都是这么容易生气的吗?”立雪弯腰问李礼。
“嗯。”李礼小声哼道。
“这种主子!”立雪心里生气可是也无处可发,“没事,我会帮你的。”
露晚看立雪一眼。“你小心说话!”
一一主仆躲到药房里,偷偷商量。
“娘子,你说这药仙是不是有问题?”立雪疑问道。
“确实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人。”一向不对人评头论足的露晚也附和道。一一也觉得这人非常可以,先不说他是不是好人,就以连他自己说他是李偲也没人可以证明,她们之前也没有见过李偲,倒这里后也没有真正领教过他的医术,她们是怎么认定这就是李偲呢?
“立雪你还记得出发之前我们说过要帮徐家娘子的事吗?”
立雪点点头。
“我怀疑徐家娘子家的小秋就在这里。”一一给她们分析道,“我在徐家娘子给我的信封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然后来到这里后我好想某个瞬间又闻到过,但是我不确定,所以我刚刚问了李礼。果然,问出点结果来。这个香味在他师父身上出现过。所以这个李偲不简单。”
“我本来也觉得有本事的人都有点怪脾气,算不得出奇,可是一个医生,本来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就算不是这样,也应该有点大夫的道德,可是这个李偲全然不像是一个爱研究医术的大夫,倒更像是一个爱炼丹的道士,整天就知道呆在丹房里不出来。”露晚沉思道。
“嗯。看来我们得进一次他的炼丹房才行!”立雪得出结论。
“会不会太冒险?”露晚有点担心,如果一一出点什么事情张则逸不会放过她。
“立雪说得对,我们不进他的丹房怎么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况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一一赞同道。
“娘子,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如果被李偲知道我们调查他,可能会有危险。”露晚劝道。
“哎呀,你不必太担心,像刚刚一样,你们去拖住他,我去探探炼丹房不就可以了吗?况且我们还有六个懂武功的侍从,他李偲就一个人,就算他会武功也不一定能打过我们,对吧?”一一是不会放过调查这个李偲的机会的,她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然怎么把他带回去给祖母治病。只怕到时候找错人或者被骗了都不知道。
“好吧。”立雪妥协道,“我们给你拖时间,但是娘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可不是闹着玩。”
“我知道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还要帮祖母把李偲带回去呢!我一定会小心行事。”
“他的炼丹房就在右边的偏房里,我和立雪去熬药的时候看到过李偲进去了,外面只有两个小孩子把守。”露晚汇报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行事。那我们分头行动!”一一用眼神示意,你们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