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不必担忧,这是正常现象,想当年太上皇封印这里之后,再进来这里烛火会自动燃烧,待来人离开这座楼阁,烛火又会自动熄灭,这件事情,恕老奴知之甚浅,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冉墨轩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毕竟现在这个地方看起来不是那么安全,还是赶紧找到鬼族魂魄和他们商议瘟疫一事比较好。虽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推开了一道又一道门,石梯下了一层又一层,也不知下到了离地面多远的距离。
似乎这阶梯永无止境,没有尽头,只有一盏又一盏诡异的烛火一盏又一盏亮起。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扇血红色的门,冉墨轩知道他要找的地方到了。
一声诡异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咋们?!”
冉墨轩被惊的一身冷汗,但很快平复下心情,都是一群被封印着的孤魂罢了。
虽然有些恐惧,但这个时候他不能退,退了,他大祁的百姓就完了。
推开门,里面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只有一方巨鼎,鼎四周是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还有成群结队的老鼠在爬行着,在白骨内穿梭着。
也没有血淋淋的场景,称不上恐怖。
李德看着那方鼎,把火把扔了,唯一的光消失了,整个房间才真实的暴露出它最恐怖的一面。
只见四周白蒙蒙一片,偶尔闪过几张人脸,狰狞着,恼怒着,抓狂的神情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咀嚼他的血肉。
隐约中,冉墨轩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发丝,在自己耳边吹气,但也知道,那不过都是怨灵所化罢了。
“鬼族长老可在?我大祁天子,有要事找你谈,还不速来。”
李德高呵一声,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威严。
“大祁天子怎么有空来这污秽之处?莫不是,有求于我鬼族不成?”
只见从那方鼎内猛然浮现一个黑衣身影,但仔细看来,也只是一团黑雾,只不过内力过于雄厚,幻化的雾魂能保留生前的形态罢了。
冉墨轩已经明白了点什么,他们的魂魄全部都被封印在这方鼎之内,此刻的他们,只是一群有着思想的魂雾罢了。
“你就是鬼族长老?”
冉墨轩看着他,半信半疑。
“大祁天子何必拐弯抹角呢,有什么用的到我们鬼族的地方,说就是了,虽然我们不一定会帮忙,但好歹,我们寄居在这里,也不能说,没有你们大祁皇室的功劳吧?!”
冉墨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也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向强大而又神秘的鬼族神秘失踪猛然灭族而魂魄又被封印到大祁的东宫日日忍受折磨?
这一点,冉墨轩是真的搞不明白。
“您?当真是鬼族长老?”
“哈哈哈,虎符生犬子啊,鲁莽小儿,我不是鬼族长老,我会被封印在这里吗?不妨告诉你,除了鬼族的长老,巫婆,其他鬼族子民是不配在这里的,毕竟,他们连把魂魄保留下来都没资格……”
什么!?
冉墨轩彻底惊呆了,究竟是为什么,要让好好的人魂飞魄散呢?这些事情自己现在也没时间去多问了,毕竟眼下解决瘟疫要紧。
“长老,大祁忽然发生了瘟疫,看情形与二十多年前的霍乱极其相似,而二十多年前的霍乱又是鬼族合力控制才得到解决,希望这次鬼族能够出出手相救,保我大祁子民平安。”
冉墨轩说的无比诚恳,一脸真诚。
“这……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毕竟,我们现在只剩下鬼魂了,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根本不存在了。望陛下另请高明吧!”
说完这句话,那黑影便消失了。
李德从新点亮了火把,冉墨轩才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身体里,感受到了踏实感。
只不过,看目前的形式鬼族是不愿意对这次的瘟疫出面的,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殿下,不如咱们回去再做打算。”
冉墨轩点了点头,用力推挤着关上了那门,好不容易才回到地面上,感觉到身上湿哒哒的,回到寝宫后才发现身上沾满了血迹,不仅是自己,李德身上也是。
冉墨轩看着双手,全是鲜血,只不过不是自己的,放在鼻翼下嗅了嗅,是人的血液,还有着一股腐臭味。
李德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才进来服侍,看着冉墨轩的动作,心底大概也知道了他在疑惑些什么。
“陛下不必惊慌,这些血液要真的说起来也在那封印里待了二十年有余。”
“这……莫不是和鬼族的那场失踪有关?”
“陛下猜的不错,这血液确实和鬼族有关,并且啊,都是鬼族人的血液,当初,鬼族并没有失踪什么的,都是被杀害了罢了,并且用他们的血液作为祭祀的引子,生生世世封印着他们的魂魄罢了。”
“这……这怎么可能!”
冉墨轩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封印需要用人血做引子?那……那岂不是每个死去的鬼族人都是活活放干了血的?
这简直……怎么可能呢……
“这些事情……都是我父皇做的吗?”
冉墨轩死死的盯着李德,额头青筋暴起,自己这是在说什么混账话,父皇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呢?这简直就是对父皇的!污蔑……
“退下吧,朕乏了。”
“老奴遵旨。”
李德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龙床的位置,摇了摇头。
他大概已经猜到,他不愿意承认什么了。
冉墨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前总是浮现出鬼族长老那张诡异的脸,压下心底的担忧,又想起李德这个人,这个人虽然是个奴才,但是也是陪了父皇半辈子的人,当年的很多事情想必他都有参与,知道都也会比较清楚,那为什么今晚会那么巧,刚好他就在东宫,还刚好就在禁地,又刚好与自己碰巧遇上了。
又想了一下,便了然了,也是,伴君如伴虎,能在父皇身边服侍那么久的人,也有自己的察言观色和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