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无眠看到田问之扶着韩寿出来的那一刻,晚无眠粉嫩的脸微微一抖。尽管她的面部表情只是极其微小的颤动,也没能逃过洛红尘的眼睛。
在晚无眠紧紧的盯着后院门口的时候,洛红尘是直直的盯着晚无眠。
洛红尘早就知道要从后院门口出来的那两个人是谁了,所以,洛红尘并不关心那两个人。她所关心的是晚无眠看到韩寿后的反应了。
晚无眠的反应没有让洛红尘失望,就凭着女人对于女人的了解,洛红尘看得出来。晚无眠和韩寿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两人的关系正如坊间所流传的那样,在晚无眠嫁给谢疾风之前,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田公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到那边小解,小解。”韩寿一把推开田问之,摇摇晃晃的说。
“韩少爷,你喝多了。还是让我扶着你吧。”田问之说。
“不用,不用。我酒量好得很,我怎么会喝醉啊。”韩寿说,“你就在这里呆着,你看着那棵柳树,我从这里走过去,我要走一条直线。一条直线。”
韩寿推开田问之,然后,他一路的歪歪斜斜的朝柳树走去,虽然门口距离柳树的不到一百米,韩寿却走了一炷香,中途,他身子还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田问之双手环抱胸前,他看着韩寿,像是看小丑的表演。
好不容易走到柳树旁,韩寿一手扶着柳树,转身看着田问之,说:“田公子,你看我醉了吗?”
“是我小看韩少爷了,你没有喝醉,是我喝醉了。”田问之说。
“我当然没有喝醉了。”韩寿说,“我若是喝醉了,我能够走出直线吗?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不但能走直线。我撒尿也能尿一道直线。你给我看好了,看我怎么给你尿一道直线。”
韩寿边说边扒开裤子。
洛红尘低下头,不去看。晚无眠也觉得很是尴尬,低下头不看了。
“夫人,怎么办啊,那个人要在哪里撒尿了。”洛红尘说,“咱们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啊。”
“韩寿这个混账,做事还是这么的不知轻重。”晚无眠小声的怒道。
“夫人,你认识这个人吗?”晚无眠问。
晚无眠看着洛红尘,慌乱的问:“我,我有说我认识他吗?好了,别管这个问题了。你想办法,快点把那两个人给弄走。”
“夫人,你在这里藏着,我去把他们撵走。”洛红尘说。
晚无眠点点头,说:“你要灵活些啊,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也在这里。”
“我知道了。夫人,你可要藏好了。”洛红尘说,“没有我的话,你千万不要露面啊。”
洛红尘答应着,她站起身时,屁股有意朝晚无眠身上靠。晚无眠没有防备,被洛红尘的屁股这么一撅,撅了一个跟头,晚无眠的身子摔出大石外面了。洛红尘忙扶起晚无眠,故作的惊恐的问:“夫人,你没事吧。”
晚无眠当然没有事情了。只是,她这一摔倒,便暴露了两个人的行踪了。洛红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韩寿正准备给田问之表演撒尿尿出一条直线的绝活,他忽然看到大石后藏着两个女人,人毕竟是有羞耻之心,不管是男人男人还是女人。韩寿看到洛红尘和晚无眠后,一紧张,本已快要撒出的尿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谁?你们干嘛偷看我撒尿?”韩寿问。
晚无眠拿出手帕,低着头,用手捂着眼睛,也不搭话,小碎步的朝柳家跑。她是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尴尬的是非之地。至于她们来这里的目的,早就忘记了。
晚无眠经过韩寿的身旁时,韩寿认出了晚无眠。若是换做平日,韩寿就算是认出了晚无眠,他也不敢对晚无眠动手动脚,毕竟,男女有别,何况晚无眠现在是谢疾风的老婆。今日,韩寿喝多了,酒壮怂人胆,韩寿借着酒劲,便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无眠,是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表哥啊。”韩寿说。
“你给松手。”晚无眠说。
晚无眠是驳斥了韩寿,可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发怒。洛红尘知道,事情有点意思了。
“你谁啊,快点松开你的手。”洛红尘冲韩寿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要喊人了。”
“臭丫头,你谁啊?”韩寿用醉醺醺的眼睛看着洛红尘,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要是说出来,可是能吓死你。”
田问之见状,想过去拉开韩寿。洛红尘冲田问之使了个眼色,田问之心领神会,远远的走开了。
“你少吓唬我。”洛红尘说,“这里可是‘柳家堡’的地盘,我要是告诉我老爷,你敢在对我家夫人拉拉扯扯,我家老爷知道了,我保证他会杀了你。”洛红尘说。
“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韩寿干脆拉起了晚无眠的手了,他用爱慕的眼光看着晚无眠,说,“表妹,你眼看着我被谢疾风杀死吗?”
“樱丫头,你去门口,看着别让人进来了。他是个酒晕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晚无眠说。
“夫人,你要小心。我给你看着人了。万一有人过来,我就大声的告诉你。”洛红尘转身走了,田问之跟在洛红尘后面,两人来到后院的门口,洛红尘干脆把后门关上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地道啊?”田问之说。
洛红尘看着田问之,冷冷的问:“怎么?你动了有恻之心了?”
“笑话。我田问之可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动了隐恻之心啊。我只是担心你。”田问之说。
“担心我什么?”洛红尘问。
“你这么美丽的女人,应该是生活在闺阁里,被男人们宠爱。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情是男人该做的。我怕你经常做这样的事情,玷污了你的心灵。”田问之说。
“你是说我人长得虽然美丽,但我的心灵不美丽了。”洛红尘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够了。你不用解释了。”洛红尘说,“我实话告诉你,你的担心纯属多余,我的心灵早就不纯洁。”
“你这是气话吧。”田问之说,“好吧,我承认我这话问的不对,我收回我的话,你也别说气话,好不好?”
洛红尘摇摇头,说:“你错了。我说的不是气话,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遭遇,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的心就不在纯洁。你可要想好了,我是个邪恶的人。你跟着我,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把你杀了。”
“你是我的主子,你要是杀我,我自然是无话可说了。”田问之说,“你猜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洛红尘看着韩寿和晚无眠,韩寿一直要拉晚无眠的手,晚无眠却一直的后退。晚无眠退到大石旁,低着头,韩寿却是喋喋不休。好一会,晚无眠抬起头,说了几句,转身走了。
“咱们走。”晚无眠冲洛红尘喊。
洛红尘忙拉开木门,跟着晚无眠进了后院。
“夫人,咱们还去找那个下做的人吗?”洛红尘问。
晚无眠停住了,她看着洛红尘,说:“樱丫头,你来柳家这几天,我对你怎么样?”
“夫人一直对我很是照顾。”洛红尘说,“夫人,你对我的好我是看在眼里。夫人,你放心,我以后会加倍的服侍夫人,不辜负夫人对我的信任。”
“你既然知道我对你好。我求你一件事情,今天你看到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晚无眠说。
“今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洛红尘说,“夫人,你放心吧。今后,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夫人离开宴席后,一直呆在房间里,哪里都没有去。”
晚无眠点点头,说:“很好,很好。咱们快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