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林颔首领命，不顾兰尼斯特侍从哭天抹泪，把人拽了下去。

不一会儿厅外传来鞭打声，以及杀猪般的哀嚎。

长厅内安静异常，王后为首的兰尼斯特们各个脸色难看。

雷蒙.戴瑞爵士很意外事情的发展，似乎劳勃国王并不卖兰尼斯特家的账。他再次望向王子，看到裹着厚重丝质绷带的手臂，不禁摇头。把王子伤成这样，兰尼斯特绝无善罢甘休的道理，再说乔佛里究竟是劳勃的长子，看到亲身儿子受伤，国王怎么可能不有所行动呢？

他眯起眼睛，望向高位上坐着的劳勃，难道是做做样子，为了堵住艾德.史塔克的口？

“艾莉亚”艾德.史塔克终于来了。

他朝她走去，靴子在石地板上铿锵作响。

艾莉亚一看到他立刻大叫出声，随即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奈德单膝跪下，把女儿搂进怀里。

小姑娘浑身颤抖不停。“对不起，”她啜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史塔克公爵宠溺的回应。

他怀中的她实在好瘦小，不过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公爵很难想象她竟能闯出那么大的祸。

“你有没有受伤？”公爵着紧的问。

“没有。”女孩一脸污泥，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了粉红色的痕迹。“只是有点饿，我吃了点野莓，但没别的东西吃。”

“我们马上就给你弄吃的。”公爵向她保证，然后他起身面对国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环视大厅，盘算着围观诸人所属。

雷蒙.戴瑞爵士面无表情。

蓝礼公爵似笑非笑，谁也弄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老巴利斯坦神色沉重。

余众都是兰尼斯特的人，个个对他满怀敌意。唯一算好现象的是詹姆.兰尼斯特和桑铎.克里冈此刻率领搜索队去了三叉戟河北岸，两人都不在场。

“找到我女儿为什么不通知我？”奈德的问题几乎是质问。

不等国王回应，瑟曦却抢先开口：“放肆！你竟敢用这种口气对国王说话！”

索拉尔动了动。“女人，你给我闭嘴。”他斥道，接着坐直身子，“奈德，不好意思，我没有吓她的意思，只是想先把她带过来，早点了结这桩事比较好。”

“你指的是哪桩事？”奈德的声音冷若冰霜。

王后踏步向前。“史塔克，你自己很清楚。你这野丫头和那杀猪的联手攻击我的宝贝儿子，她那只野狼差点就咬断他一条胳膊。”

“才不是这样，”艾莉亚高声道，“她咬了他一下，而且是因为他先欺负米凯。”

“乔佛里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们了，”王后道，“你和那屠夫学徒一边用棍子打他，一边放狼咬他。”

“事情不是这样的。”刚才起一直倔强得仰着头的艾莉亚，眼泪掉落下来。

奈德连忙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明明就是这样！”乔佛里王子坚持，“他们一起围攻我，她还把狮牙丢进河里！”

……

三叉戟河的对岸，桑铎.克里冈的搜索队发现隐藏了三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屠夫学徒米凯。

猎狗放下面甲，只露出眼缝射出残忍又凶狠的目光。“小家伙，别怪我，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骑在战马上，克里冈仿如巨人，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摩擦皮革剑鞘的声音格外刺耳。

“不，大人请听我说，我是无辜的，都是那个女孩逼我干的！”米凯从刚才起就一直苦苦哀求，也许是吓懵了，亦或者本来就不聪明，小家伙翻来覆去总是这句话。

当克里冈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着他时，米凯意识到自己恐怕过不了今天了。

一声发喊，屠夫小弟拼了命的拔足狂奔。

他不过刚跑出几步路，背后传来隆隆的蹄声。

米凯不敢转身，埋头逃跑。

空气在尖啸，随即身体传来异样的感觉。

好奇怪？

他看到某人的下半身向前狂奔，却不见腰部以上的部位？

这是屠夫小弟最后看到的景象。

……

索拉尔发觉乔佛里说话时正眼都不瞧艾莉亚。

“你说谎！”艾莉亚大叫。

“你住嘴！”王子吼回去。

“够了！”国王大吼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恼怒。

四周立时安静。

他用一种奇怪的表情望着乔佛里，“小乔，你...回忆的很溜啊，复述的一字不差。”

“那是自然，父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我所做的一切。”乔佛里嘴角上翘，露出胜利的微笑。

“那么...你能不能看着小丫头的眼睛，再复述一遍呢？”索拉尔皮笑肉不笑，关键是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笑意。

“父王...”乔佛里一脸愕然，“您…这是什么意思？”

“劳勃...”王后想要插话。

“闭嘴！”索拉尔用一个凌厉的眼神便让王后噤声。他转向乔佛里，“小子，骗人的时候一定不要挪开视线，不然鬼才会相信你的话。”

“不，父王，您一定是误会了...”

索拉尔没有再去理会乔佛里。

他真是忍的好辛苦。

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再加上一千只眼睛观摩了河滩冲突的全过程，要他在明知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再去听刻意隐瞒真相的谎言，简直比受刑还难。

“你先好好反省一下，仔细考虑哪些才是真相。”索拉尔一瞪眼睛，乔佛里立刻缩起脖子不吱声了。

他忽略瑟曦杀人的眼神，转向艾莉亚，吹胡子瞪眼地对艾莉亚说：“孩子，你现在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原原本本地讲一遍，老老实实得，要知道欺骗国王可是滔天大罪。”然后他转向儿子，“等她说完再给你一次机会，在那之前，给我把嘴巴闭上。”

观摩到现在的雷蒙.戴瑞爵士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显出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件事情最后怎么收场。

“劳伯，可别忘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不管你同史塔克大人是什么关系，现在被咬伤的人是你儿子，他女儿可是没事人一样，连点擦伤都没有。”瑟曦用尖叫的音调说道，“你是七国的统治者，想要摆出不偏不倚的姿态是你的事情，但是请你还给我一个公道！”

“国王”一反常态，非但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申请，也没有斥责王后为“女人”，他做出一个一切看我的手势，也不知道他是在安首相的心，还是平复王后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