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昊对于变成齐家文这件事似乎接受的很快。
其实也没有什么快不快的。
首先,祁昊的疑问,比如为什么会变成齐家文?人真的有灵魂存在?诸如此类的问题,他自己没办法解答,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不去想。
前身那种苦哈哈的日子,放在谁身上,谁都过够了。祁昊就是一个俗人,他很清楚明白。
看着病床上熟睡的自己,祁昊除了感叹命运奇妙,还在回忆“自己”也就是前身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植物人,还是齐家文就在那里面,又或是一个新的灵魂。
所以前身身上如果有什么有价值的秘密,祁昊必须趁其未醒,先下手为强。
事实是,祁昊仔细回忆后不禁一脸青白,不是找到了什么,而是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秘密。
“呵...呵”祁昊吐出一口浊气。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他抚着胸膛,如是安慰自己。
离开医院时,祁昊从小护士那里了解到,肇事司机还算负责任,医疗费用已经交齐,并且还余留下不少。
正驾车在街上乱转,祁昊接到了一个电话。
车载电脑上显示的名字是:大姐。
接通电话,那端一直沉默,只能隐约听到呼吸声。
“喂?”祁昊试探性的问了声好。
齐家大姐先是轻哼一声,语气颇为淡漠“你没有什么打算给我说的吗?”
祁昊一脸问号“嗯?说什么?”
“说什么!齐家文!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电话那头声音骤然大了起来。
齐家大姐这一嗓子算是吼出了属于齐家文的一串记忆,看完记忆画面里的那一串数字,祁柠檬裂开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
四啊...四千...四千万!
我的天呐!四千万!
“齐家文!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祁昊回过神来,抹了把额头冒出的汗,连忙答道“在听,在听,在听。”
“钱呢?”
这么多钱,祁昊从来想都没想过,而且这四千万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怀里钱包的银行卡里。
说真的,祁昊不想还。
虽然不知道齐家财力如何,但按照齐家文脑袋里的概念来说,一刀四千万,对于齐家来说,也就是肉疼一点而已。
所以祁昊回答到“花了。”
“花了?!”祁昊明显感觉到齐家大姐那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算和齐家文有仇,但冤有头,债有主。再说现在又夺了人家的......身子。嘿嘿嘿,也算是因祸得福。
祁昊心里对齐家文没什么怨恨,甚至于有些庆幸。
因此对于齐家大姐,祁昊灵机一动,打算这么解释。
“姐姐姐姐姐!你听我说,这钱,我打算拿去做生意呢是。”
反正肥皂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并且首富还给了自家孩子四个亿拿去创业呢,就算齐家没有首富那逼格,四千万还是拿的出手呢吧。
“......”
“姐?你怎么了?”
电话那边,沪都商业区的一幢大厦里,齐若馨坐在宽阔豪华的办公室中,舒缓了口气说道
“没什么。”
然后又顿一顿,接着说“找个时间,把你的商业策划书拿来给我看看。”
祁昊点点头,乖巧的答应“好的,好的”
“......快入秋了,记得加衣。”齐若馨犹豫一下补充一句。
“姐你也是啊。”
挂断电话,一身高档职业装的齐若馨起身倒了杯水,缓缓喝下去。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绚烂的世界,嘴角不经意间掀起一丝微笑。
口中喃喃“姐?哼哼...好几年了吧。”
而于齐若馨相距几十公里的祁昊,简直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挂罢电话,他急忙靠边停车。
拿出手机,打开网上银行,从记忆里找出密码。
加载圈转动时,祁昊身上的汗,一层接着一层。
嗓子眼发紧,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手指发凉,有些颤抖,但脸颊到耳垂却是滚烫。整个人弓着脊背,脸几乎贴在手机屏幕上,全身肌肉紧绷。
加载完成,看到那串令人抓狂的数字。祁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动不动的盯着,生怕下一刻四千万就会飞走一样。
一分钟后,面色发青的祁昊扔了手机,靠在座椅上死命的锤打胸部,他喘不上气快要憋死了。
呼......呼......呼......
祁昊傻笑起来,“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哈哈哈。”
转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行人,祁昊心里满满的满足感。
有钱了呀,有钱了呀。
他闭上眼睛,徜徉在这种由满足感带来的暖洋洋的感受中,很惬意,很自在。
车外传来的轻微的噪音更让祁昊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慢慢的,祁昊睡着了。
梦见了游艇,美女,大飞机。
不晓得过了多久,路上的行人变少了,由于靠着王府井,路上的行人统一变成了年轻男女。
祁昊悠悠转醒,先是从脚边捡起手机,确认一下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然后又舒服的躺在车厢里,打开车载音响,舒服也舒服过了,他需要从齐家文的脑海里提取各种记忆,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先从家族开始,齐家文算是富三代,齐家从齐家爷爷那一代开始从商,齐家文属于嫡血一脉,目前,齐家爷爷,齐纵天,齐纵海分别把手中的大权传给孩子,处于隐世的状态。
齐纵天这一脉还算不错,三个孩子还算争气。
大儿子齐云山,也就是齐家文的亲爹,接受齐家企业,主持大权。
二儿子齐云峰选择自主创业,做的风生水起,几年前并入了齐氏财团。
三女儿就职于华夏特殊部门,具体工作保密,就表现来看,估计是个特工。
至于齐纵海,膝下也是三个孩子,但老头退休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上面没人管着,底下人的心思也都活泛了起来。
纵天,纵海两个老头的股份在公司有起色之后,就已经按劳动和前期投资划分好了,齐纵天占股39%,齐纵海则是17%,其他部分则在后期融资的投资方手中。
两个老头关系一直不错,但齐家企业一日日做大做强,纵海一脉便开始眼红纵天一脉。
两家从齐纵海住进医院后,暗地里的争斗便愈演愈烈。
纵海一脉处处给现在掌权的云山云海兄弟下绊子。力求早日把齐家文老爹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祁昊本身是个苦穷出身,手里有点小钱,就已经美滋滋了,无论是谁上位,他也能分到些油水。所以,对于齐氏财团这块大蛋糕,他没什么兴趣。
自己几斤几两,他很清楚。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些继承者之间的斗争,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妻离子散,甚至还会搭上自己的小命,还是早日脱身的好。
不过还好,只要两家老头,一天还喘气,这家里就乱不起来。
“Отзвонамонет,дымсигарет.”
“Естьсказочныймир,заокнамимы.”
……
音响里传出动人的歌曲,这首是时下很流行的歌曲。
祁昊恰巧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
“硬币叮当作响,香烟云雾缭绕”
“窗外,童话般的世界”
他伸个懒腰,笑了笑,继续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陷入齐家文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