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聚会结束之后，陆晓晓回复孙淼六点半发来的消息“我刚刚和朋友们一起吃完饭，你呢？”

当她走到操场的时候，孙淼发来消息“方便通话吗？我给你打。”

陆晓晓从包里拿出耳机戴好，回道“可以。”

“滴滴滴……”

“你好，听得到吗？”陆晓晓首先打个招呼，试了下音。

“听得到。”

“之前不是文字聊天聊得好好的嘛，怎么要打电话了？”她想知道原因。

“因为打电话可以说好多话啊。”孙淼立刻回应道。

“嗯嗯，那确实是。一来，打字慢，二来，文字聊天说不定聊着聊着对方就忙去了。”到现在，陆晓晓也是喜欢聊天秒回、有始有终，不喜欢突然消失。她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并且习以为常。

“对啊，所以我一般不聊天，聊天的话就专门抽时间。”

“嗯，那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我把活做完了，不就有时间了吗？对了，你感觉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啊？”孙淼话语中带着一丝丝俏皮。

“嗯，考得一般般吧，毕竟没有答案的题目，我也不知道写得怎么样。反正考完了。”陆晓晓急于把考试这件事情绕过去。

“考完就好了，那你论文答辩完就可以离校了吧？”

“对，我的论文已经定稿了，等小组的其他同学定完稿，导师就可以跟另一个导师联系，确定答辩时间了。答完辩就能离校。”陆晓晓语气轻松。

“那你找到实习了吗？哪里的？”孙淼明知道她不会在里美市找实习，还是要问一句。

“就只是收到一份实习面试邀请，在北京。”陆晓晓如是答道。

“噢噢，北京挺好的，就是听说雾霾挺大的。”电话那边思忖了几秒后回复道。

“对，不仅雾霾大，北京又冷又干，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沙尘暴。”她开启吐槽模式。

“沙尘暴好像好很多，就是你得穿厚些。现在老家都要穿毛衣什么的。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北京更冷，要准备羽绒服。”孙淼搜索脑海中关于北京的知识储备，为陆晓晓出谋划策。

“嗯嗯，我表哥表嫂也在北京。”听到他说了那么多话，陆晓晓连忙说自己有亲戚照应，暗示他放心。

“那还挺好的，好歹女生头一次出门，在外面有个照应，家人也放心些。”

“是的，妈妈也是这样考虑的。你现在是在家吗？”陆晓晓不确定他回到家。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六点半左右问我吃饭没有，刚刚又说事情忙完了才打的电话，我猜应该是已经回到家里了。”

“原来是这样，居然被你猜到了。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学校操场散步。”

“噢噢，你平时运动吗？”

“不一定，看其余的生活安排。你呢？”

“我，哈哈哈，运动随缘。”

……

终于等到论文答辩的这一天。陆晓晓提前一周把该填的各个表格填完整，整理好打印出来，交给导师。这天早上，陆晓晓提早起床，再三描了描眉毛，化好淡妆，拿着五份纸质论文，吃完早餐，径直去往答辩教室。

两个小组的同学抽签排顺序，陆晓晓是第六位，总共十个同学。每人花十五分钟介绍自己的论文目的和主要内容，特别是创新点。接着导师提出问题，同学下去准备问题，第二轮再依次上台回答问题。

选定顺序之后，陆晓晓坐在习惯的位置，翻看论文，用笔在纸上画着重点框架次序，提醒自己详略分布状况，并且把纸质论文的关键部分折个角。

“六号”

她还没准备好，将四份纸质论文分给评委，自己拿一份论文和小本本上台演讲。她按顺序讲述完论文的目的、主要内容以及创新点。说到主要内容的时候，她看了看纸条上的提示便顺畅地捋完论文框架。接到评委问的四个问题之后，陆晓晓下来继续准备。

有的问题，她把论文的一小部分扩展一下即可回答。而有一个问题是真的难，陆晓晓只好搜肠刮肚，把已知的相关内容往上放。

从上午八点半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陆晓晓感觉像梦一样，论文答辩就结束了，之前设想的复述卡壳等尴尬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因为同学演讲的时候可以翻看纸质论文。评委问的问题多数是论文相关问题，即便没有专门思考过，也在写论文的时候遇到过。更何况还有时间思考问题，不是即问即答。

论文答辩结束后，陆晓晓去附近的售票站取出学生票，并且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论文答辩吗？答辩完了没？”

“上午就答辩完了，这不刚刚去售票站取学生票的。”

“那你现在在干嘛的？”

“在逛商场、超市，买路上吃的喝的。”

“噢噢，那你买的几点的火车票？”

“后天下午一点的车。”

“那你是回阿姨这里吧？也就是里美市。”

“对，去我妈那里。”

“你几点到啊？”

“上午十一点，如果不晚点的话。”

“那快一天了啊，真远。”

“嗯嗯，我要买干粮了，有空聊？”

“那你先逛吧，有空聊。”

“嗯嗯。”

陆晓晓每次坐火车总是有一个包上车是满的，下车是空的，随手扔进火车垃圾盘。每次妈妈都叮嘱她要多买食物，记得带上水杯。

晚上回到宿舍，陆晓晓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我刚把车票取出来，后天下午一点多的车，大后天上午十一点多就到里美市了。”

“噢噢，你怎么今天才去取票呢？”

“前几天导师一直在确定答辩的时间，今天才答辩完。如果老早把票取出来，万一买的不合适，取出来之后就不好退了。”

“噢噢，反正你看着咋方便咋来呗。上车之前记得给我打电话。你行李拿得了不？还有被子。”

“被子要是拿不了的话，我提前快递打包回家。你不用操心的了。”

“嗯好，我不操心啦，就是给你提个醒，省得到时候慌忙。凡是提前做个准备嘛，你吃饭了不？”妈妈可能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问吃饭没。

“我早就吃完晚饭了，现在都八点了呢。你和我弟弟呢？”

“晚饭做好了，你弟弟等会儿就回来了，我跟她一块儿吃。”

“他怎么换了个工作，这么晚回家呢？”陆晓晓连忙问道。

“工作的地方远，包住，但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住。就每天骑电车上下班。”

“嗯，冬天冷，监督他戴手套。他不喜欢戴手套。”

‘“嗯嗯，我们都挺好的，你照顾好自己，到时候上车了记得打电话过来。发包裹的话要记得拍快递单给我或者你弟弟，知道不？”

“知道了，那我洗澡去了哈。”

“嗯嗯，快去吧，挂了哈。”

“嗯嗯。”陆晓晓等待三五秒钟，妈妈才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