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参加完公司年会，第二天，陆晓晓坐车回家。

和以往的期末回家不同，这次晓晓赶在春运期间，无论是车站还是车厢都十分拥挤。陆晓晓刚上车，中间过道已经过不去，行李架子上也没有余地。她不得已就此停下，站在行李箱旁，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给表哥表嫂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坐上火车。

站久了，陆晓晓就一手拽进行李箱的把手，一边倚靠着。后来实在累得不行，她索性半坐在行李箱上。

她打开手机，没有孙淼发来的消息，思考片刻之后，告诉他：“我已经坐上火车了。”

隔几分钟之后，对方发来：“那就好。我之前一直在忙。”

“没事儿。”

“春运人肯定很多，你买的又是站票，一定很累吧？”孙淼问。

“嗯，人确实很多。不过我现在半坐在行李箱上，还好。”

“那就好。”他回答道。

“嗯嗯，你在做什么的呢？”陆晓晓单手打字问道。

“我在给之前的那个项目收尾。”

“加油啊。”

“好，你也是。”孙淼回复道，接着问：“你吃早饭了吗？”

“清早上我在地铁上喝了一盒牛奶、吃了几个小面包。”

“那就好。”他回复道。

“是不是我不给你报平安，你今天就不会记得问啊？”

“没啊，我是真的忙忘了。”

“你以前谈恋爱也是这样吗？她出门，你都不问的？”感到难过的陆晓晓问孙淼。

“抱歉，我这次真的记住了，以后你出门我提前问。好不好？”

“好，那你记住了。”

“晓晓，我一定记得住。”他保证道。

“好，有空再聊。我要省点电。”

“好，你下车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说一声。”

“好。”

“嗯嗯。”

没多会儿，广播站广播：“下一站……”。停靠的时候，旅客陆陆续续下车，有些座位空下来。晓晓实在累得不行，就在跟前儿靠近过道的一个空座位坐下来。

不多一会儿，几个乘客上车，其中一个同龄人男生朝这个座位走来。陆晓晓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起身，说：“我只是太累了才坐的，不好意思啊。”他放下书包，说：“没事儿，你再坐一会儿吧。”听口音是南方人。陆晓晓摇了两下头，回答道：“谢谢你，不过我下次感到累的时候再来坐会儿吧。”

“好，那到时候你说。”

“好，谢谢你。”陆晓晓继续像以前那样拽着把手、半坐在行李箱上，隔一会儿时间更换一下用力的腿，让另一只放松一会儿。就这样四五十分钟之后，那个男生看到晓晓换“支点”换得越来越频繁，他站起来，说：“你来坐一会儿吧，我看你肯定可累。”

“你坐吧，我还可以。”

“我坐久了，起身活动活动。”

“那真的谢谢你。”陆晓晓坐了半个多小时，就起身请男生回到座位上。男生坐下后，往窗户的方向挪了挪，给晓晓留了一小块儿地方，示意晓晓坐下。陆晓晓想了想，坐在边儿上，脸偏向过道。

一个小时过去，那男生打瞌睡醒来，隔了会儿问晓晓：“你在北京多久了？”

“刚去实习。你怎么知道我是北京上的车？”晓晓感到惊讶，明明他后上车。

“因为这车始发站是北京，而我又是从第二站上的车。”

“对哈，我都忘了。”陆晓晓反应过来感到自己甚是愚钝。

“我也是在北京工作，只是腊月底到这里出差，就直接从这里回老家。”

“嗯嗯。”

“你在北京哪个区？”那男生想了想问道。

“我也在朝阳区。”

“那好巧啊，我也在朝阳。”男生笑着问道：“嗯，我去年毕业，95年的，你多大？”

“嗯，我男朋友也是去年毕业的，跟你一样大。”陆晓晓想了想，回答道。

“噢噢，这样子啊。那你大概几点下车呢？”男生略为尴尬地转移话题。

“十一点多。”

“那你下车后还能赶上中午饭。”

“对啊。”陆晓晓也尴尬地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过去后，陆晓晓拉着行李箱准备下车，并且对男生说：“真的很谢谢你的帮助，我先下车了。”

“好，注意安全。”那男生笑着回道。

随着人潮，晓晓下车出站，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吃饭，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给表哥表嫂和孙淼发消息。歇息片刻，她坐公交车回家。

车上，弟弟打来电话让晓晓离下车还有五六站的时候打电话给他，他去接我。尽管陆晓晓一再强调只有一个行李箱，没有重东西，他依然要过来接。

公交车到站，晓晓提着行李箱下车。弟弟一认出她来就连忙上前接行李箱。

“弟弟，你咋这么快？是不是等好久了？”晓晓问他。

“还好，就刚来一会儿。车过来的时候，我都看着的。”

回家的路上，弟弟问：“姐，你在北京好不？”

“都挺好的，就是吃饭好贵。”

“大城市吃饭什么的就是贵。反正再怎么样也要吃饱饭。”弟弟接着说：“姐，我跟你说，我们公司过年还发好吃的了。回家你尝尝。”

“好啊，发的是什么好吃的？”

“坚果、葡萄干，反正都是不便宜的东西，可好吃了。”弟弟很高兴地介绍道。

……

一路上，俩姐弟聊聊家长里短，就这样回到家。弟弟放下行李，对晓晓说：“姐，我去店里了。你在家里还是去店里？”

“我跟你一起去店里吧。”

在家歇了半小时后，弟弟骑电动车带着陆晓晓去妈妈的店里。

弟弟从小路骑车到店里。从店门口往街那头儿看去，密密麻麻的摊位、车子和行人。店隔壁家的师傅也开始在门口卖年货。

弟弟把电动车停靠在门口的大树旁。妈妈正在店里招呼客人，看到俩孩子进店，连忙说道：“儿子，你记得给电动车充电。”

“好，我就是来拿插线板的。”晓晓的弟弟说着从店里牵电线到店门口给车充电。

陆晓晓进去帮忙收拾客人试过的衣服。妈妈手拿撑衣杆，给客户拿衣服试穿。最后这个客户没有成交。当她走出店门后，妈妈拿着客户刚刚脱下来的样衣，问晓晓：“你咋没在家里歇歇呢？再有两个多小时我不就回去了吗？”

“今天坐车不累人，再说我一个人在家也没趣儿。”晓晓说着，开始收拾比较混乱的订货台子。

妈妈想了想说道：“儿子，你现在去菜市场买两条草鱼，买完之后你先回家。”

“好，要几斤的？”

“三四斤就行了，别要太大的。”

“好。”说着，弟弟就出店门，朝菜市场走去。

“晓晓，等会儿五点半关门，我们去买菜。”

“那我现在去买呗。五六点的时候，天早就黑了，还冷。”晓晓建议道。

“现在那里人多得挤不动，晚上去还有菜。”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