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

就是那种，缺了人气、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物品的那种静寂。

“等一下。”】

————————————

将近陆萌萌的住所，出了电梯，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唐贤、袁雨芳以及物业管理负责人，突然间来了默契，都停了下来，四周围只余下了窗外的呼呼风声，以及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程度将手插在裤兜里，一边跟着前边的人走着，一边四处张望。

这种大楼的楼层结构，显然和大家所熟知的商品房楼层结构不太一样，更像是公寓的构造。

像是国外的居民楼，又或者说是早期国内旧式居民楼的那种，每一层都有一个走廊，走廊的左手边是窗户和围栏，右手边则是住户的房门。

根据负责人的介绍，走廊里，门口堆放了杂物的，贴了门联的，基本是住了人的；而什么都没有的呢，基本上是空置的。

因为这些出租的房子，大多数是些30多平米的迷你户型，很多住户屋内的空间，根本满足不了住户需要，所以基本这些住户，都会将部分杂物——例如不常用的箱柜、不舍得丢的礼品盒、鞋盒等，以及鞋柜、雨具等，摆放出来。

而有一个住户例外，那就是陆萌萌。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的响起而逐个亮起，暖黄的光照在走廊里，让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的人和物，都附上了影。它们各式各样，姿态万千。只要有所动作，影子每分每秒尽不相同。

路过了四个房门，终于那个带路的负责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指着一堵门，告诉大家：“她就住这里。”

“她的屋外，是我们管理处来这里这么久，见过的唯一一个，比较干净的。”物业管理负责人一边从一大串钥匙里努力分辨着对应房门的钥匙，一边说着，而就在说话之间，他便把房门打开了。

屋内很暗，只有对着门口的那个落地窗，投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负责人伸手在墙边摸索一阵，“啪嗒”地一下，玄关的灯亮了起来，几个人也才瞅清晰了屋内的情况——

静寂。

就是那种，缺了人气、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物品的那种静寂。

“等一下。”

负责人前脚才准备踏入房门，程度突然伸手拦住了他。那负责人因此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只得等着程度解释，或者说等程度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程度默不作声地，侧着身子半蹲下来，微微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地面，等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

“之前过来做勘查工作的，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程度头也没回就问道。

“啊？”袁雨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程度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禁试问了一声。

“局里过来做勘查工作的，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程度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怎么了？”袁雨芳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实回答道。

“没事，就问问。”程度扬起脸笑了笑说，接着整个人才站起来，继续说道，“可以进去了。”

Vicky似乎是先在走廊里兜了一圈，才回来陆萌萌的房门外，程度先前只顾着观察屋内的情况，便疏忽了对她的注意。等他记起来去寻找Vicky的身影时，她刚从门边冒出来。

发现程度看过来她这里，Vicky大大方方地回了他一个视线，而这道视线里，没有心虚，没有复杂情绪。